第三十六章 以武证道
    “你每天骑车上下班?”她问。

    “嗯。”

    “多远?”

    “单程二十多公里。”

    刘婉清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不累?”

    “还好。”

    刘婉清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的脸。麵馆的灯光下,他的五官比在暮色里更清晰——

    眉骨高而不突,鼻樑直而不锐,唇色偏淡,线条乾净。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双眼睛,极黑极深,像不见底的潭水。

    “我爸说你是他见过很特別的年轻人。”她说,“我之前不太信。现在有点信了。”

    李慕白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没什么特別的。”他说,“只是习惯跟別人不一样。”

    “比如?”

    “比如不喝咖啡,喝茶。不用手机支付,用现金。不坐地铁,骑车。”

    刘婉清微微侧头,目光里多了一丝探究。不是审视,是那种“我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探究。

    “你活得像古人。”

    “不是刻意。”李慕白说,“只是不习惯那些东西。”

    面端上来了,两大碗,汤色红亮,面上铺著几大块牛肉和香菜。刘婉清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吹了吹,送进嘴里。她的吃相很好,不慢不快,没有声音。

    李慕白也吃。两人没有说话,麵馆里只有吸溜麵条的声音和其他桌客人的聊天声。

    吃到一半,刘婉清忽然放下筷子,看著他。

    “李慕白,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工作?”

    李慕白抬头看她。

    “我这边缺一个財务助理。”刘婉清说,“工资比你现在的柜员高,发展空间也大。你考虑一下。”

    李慕白放下筷子,看著她的眼睛。

    “刘总——”

    “婉清。”

    “婉清。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暂时没有换工作的打算。”

    刘婉清没有失望,也没有继续劝。她只是点了点头,拿起筷子,继续吃麵。

    “行。”她说,“你想换的时候跟我说。”

    吃完面,刘婉清买了单。两人走出麵馆,夜风吹过来,带著深秋的凉意。刘婉清拢了拢风衣的领子,看了李慕白一眼。风衣领子竖起来的时候,衬得她的脖颈修长,锁骨若隱若现。

    “你怎么回去?自行车在我车上。”

    “骑回去。”李慕白说,“二十多公里,习惯了。”

    刘婉清没有坚持送他。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这是我的私人號码。上面那个是工作號,有时候不看。这个隨时能联繫到我。”

    李慕白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没有头衔,没有公司名,只有“刘婉清”三个字和一串手机號。名片是哑光黑色的,字体是烫银的,质感极好。

    “谢谢。”他说。

    刘婉清上了车,发动引擎,摇下车窗。

    “路上小心。”

    迈巴赫的尾灯在暮色中渐渐消失,引擎声低沉浑厚,像一头安静的猛兽。

    李慕白把名片收进口袋,把自行车从后座搬下来,展开,骑上去。江风迎面吹来,带著水汽和凉意。

    他骑得不快。

    脑子里想著刘婉清说的那句话——“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工作?”不是隨口一问,是认真的。她递名片的时候,眼神也很认真。

    这个人,不是温雅那种含蓄的、小心翼翼的靠近,也不是周曼那种直白的、带点功利的好感。她是那种——我看中你了,我觉得你不错,我给你机会,你自己选。

    不纠缠,不逼迫,不试探。

    像她开会时骂人一样乾脆。

    李慕白骑著车,笑著摇摇头,这个时代的女人倒是有趣得多。

    到家的时候,院门虚掩著。他推门进去,曲洋从屋檐下站起来,走到他脚边,用头蹭了蹭他的腿,然后转身回屋檐下趴下。没有摇尾巴,没有舔手,就是蹭一下,表示“我知道你回来了”。

    李慕白锁好门,走进屋里,没有开灯,就那么坐在书案前。

    丹田中的丹基缓缓旋转,温热的气息循著小周天,一遍又一遍。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清冷的光洒在小院里。

    曲洋翻了个身,发出轻轻的呼嚕声。

    ……

    周六清晨,天还没亮透。

    李慕白五点半就起了。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是体內的气机自己把他催醒的。

    养形之后,他对身体的感知越来越敏锐,每到卯时,丹田中的丹基会自动加速旋转,像有人轻轻推了他一下。

    他穿上那身月白棉麻,走出屋门。曲洋已经蹲在门口了,见他出来,站起来跟在他脚边,不紧不慢。

    小院不大,但足够他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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