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姑娘,你这月钱给得可不低。码头扛货的力巴一个月也就挣这些,你还包吃包住。”
沈念知把契约收好,头都没抬。
“干得好自然要给得多。”
当天下午,沈念知就把人领回了店里。
刘婶正在后院洗碗,看到一下子来了四个人,愣了一下。
沈念知让她带新人熟悉环境,又交代石头帮着盯一盯。
石头看到来了新人,脸上带着笑,但眼底藏着一丝紧张。
沈念知看出来,把他叫到一边。
“你是老员工了,这几个是新来的,你帮我盯着他们。干得好,我给你涨月钱。”
石头立刻挺起腰板,拍着胸脯保证。
江祁从后院出来,看着东厢西厢的门都关上了,皱了皱眉。
“后院一下子多了四个人。”
沈念知正在柜台算账,头都没抬。
“反正厢房空着也是空着嘛,人多了还热闹些。”
……
第二天天还没亮,灶房就有了动静。
沈念知推门进去的时候,周婶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锅里炖着骨头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砧板上切好的葱花和香菜码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放了一碗剥好的蒜瓣。
“周婶,你怎么起这么早?”
沈念知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周婶回过头笑了笑,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我睡不着,就过来了。沈老板,您昨天说的那些配料我都备好了,您看看对不对?”
沈念知走过去检查了一便,点了点头,心里对周婶多了几分满意。
“周婶,你以前在哪个酒楼做过?”
“不是在酒楼。”
周婶低下头,声音低了几分。
“我男人以前在一个大户人家里面当厨子,我跟着他学了几年。后来他病死了,东家也搬走了,我就被放出来了。”
沈念知没再问,从橱柜里把面粉搬出来。
“今天我先教你做胡辣汤的汤底,你看仔细了。”
教会了周婶,她就能腾出来时间做别的。现教做菜估计是困难,但做胡辣汤可以。
“诶,行!”
周婶连忙凑过来,眼睛盯着沈念知的一举一动,生怕漏了什么。
灶房里的热气渐渐升腾起来,混着骨汤的鲜香和花椒的辛香,在清晨的凉意中格外诱人。
江祁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沈念知站在灶台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周婶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勺子,笨拙地学着沈念知的动作搅动汤锅。
江祁站在灶房门口看了一会,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沈念知的侧脸上,停了几息,然后转身往前院走去。
灶房里多了个周婶,他能为沈念知做的事情也就少了。
好像他就算回北境,也不会对沈念知造成什么影响。
前院里,小六和大柱已经把桌椅摆好了。石头以老员工自居,叉着腰指挥他们。
“大柱,那张桌子往左边挪一点,跟墙对齐!小六,抹布在水桶里,你把桌面再擦一遍!”
大柱闷声不响地去搬桌子,小六笑嘻嘻地应了一声,跑过去拧抹布。
“石头哥,咱们沈老板脾气好吗?”
小六凑过来小声问。
石头挺了挺胸脯,满脸骄傲。
“那当然好了!只要你别偷奸耍滑。你要是好好干,沈老板不会亏待你的。我敢说,咱们沈老板可是这东街饭馆脾气最好的老板了!”
江祁从后院端着一摞碗出来,小六看到连忙跑过去。
“江大哥,我来我来!”
他抢过江祁手里的碗,端到柜台上。
早市的生意照例火爆。
吃饭的人从店门口排出去十几步远,石头和小六在前面招呼客人,大柱负责上菜,刘婶在后院洗碗,周婶在灶房给沈念知打下手。
一切都有条不紊。
沈念知第一次不用全程盯在灶台前,可以腾出手来管账。
她站在柜台后面,一边收钱找零,一边留意着店里的情况。
沈念知正低头找零,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抬起头,江祁从后院端着盆出来,躬着身子收拾桌上的空碗。
两人隔着人群目光对上了一瞬。
沈念知移开目光,继续找零。
江祁端着碗,转身回了后院。
自从江祁提过那件事后,这两天他们两个人的交流少得可怜。
快午市的时候,店里客人少了些。沈念知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