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人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花名册。
“从今日起,守门、值夜、打扫、浆洗,各项差事重新分派。”袭人的声音不高,但清晰,“每日轮班,每班两人,互相监督。擅离职守者,罚月钱;玩忽职守者,降等;再犯者,撵出去。”
婆子们面面相觑。一个胆大的嘟囔:“以前可没这些规矩”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宝玉开口了,语气淡淡的,“怡红院不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诸位若觉得这儿规矩大,可以另谋高就。”
没人敢吭声了。
晴雯站在队伍里,嘴角噙着丝笑——不是嘲讽,是赞许。麝月轻轻碰了碰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会散了,各人去忙各人的。袭人转身要进屋,宝玉叫住她:“袭人。”
“二爷还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宝玉笑了笑,“就是觉得,你这样挺好的。”
袭人一怔,也笑了。晨光洒在她脸上,照亮了眼底细碎的影子——那是疲惫,是释然,是经历暴雨后终于放晴的天空。
她想起小时候娘说过的话:人这一生,就像走夜路。有时有月亮,有时没月亮,有时连星星都没有。可只要你一直走,天总会亮的。
天亮了。而她终于不必一个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