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恩也跟著笑了笑,躬身抱拳道:“恭喜皇爷,能得杨先生这样的贤才辅佐太子殿下。”
朱佑樘微笑著点了点头,朝朱厚照招了招手:“皇儿,跑慢些,別摔著了,到父皇这里来。”
“你告诉父皇,想明白了什么?”
朱厚照大大咧咧地走到朱佑樘身边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这才开口说道:“父皇不是之前问我,为什么都察院和兵部在朝会上会为了东南备倭的事吵得不可开交吗?”
“说到底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盘,根本就没把剿灭东南倭寇当成头等大事来办。”
朱佑樘闻言,不由得鼓起掌来,连声说道:“好!说得好!说得太对了!你是怎么想明白这些道理的?”
朱厚照眨了眨眼睛,得意地说道:“是有人告诉我的,那个人可厉害了,改天我带父皇去见见他。”
朱佑樘会心一笑,不过心里却有些疑惑,杨廷和他天天都能见到,哪里还用得著朱厚照来引荐呢?
“父皇,我知道该选谁去东南备倭了。”
朱佑樘好奇的问道:“嗯,谁啊?”
朱厚照一本正经地分析道:“既然文臣和武將都各有各的私心杂念,那咱们不如乾脆让第三方势力介入进来。”
“锦衣卫!”
锦衣卫?
朱佑樘猛地愣了一下,这个人选方向是他之前从来没有考虑过的。
在此之前,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吏部呈上来的那些文官武將的履歷上,根本就没想过,除了文臣武將之外,还有锦衣卫这股力量可以任用。
对啊,朕一直想要找一个出身乾净、背景清白,同时又有能力的人去东南。
锦衣卫不正符合所有条件吗?
锦衣卫本就是皇家的家臣,他们天生就和文臣武將集团格格不入,而且锦衣卫中也不乏有统兵作战能力的人才。
不过朱佑樘还是很好奇。
天下人都知道,文臣们向来都十分唾弃锦衣卫,而锦衣卫也同样看不惯那些自命清高的文臣。
杨廷和为什么会举荐锦衣卫?
不过很快朱佑樘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流。
杨廷和果然和其他那些只知爭权夺利的文官不一样,他是真的在为大明江山社稷著想,能够拋开多年来的成见,一心为国。
说实话,朱佑樘有些感动。
这样忠心耿耿、有远见卓识,又有著如此宽广胸襟的文臣砥柱,天底下哪里还能找得到第二个?
朱佑樘笑著对朱厚照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这番话真是点醒了朕。”
朱厚照一直都觉得自己的父皇无所不能,却没想到陆言的一番话,竟然连父皇都被点醒了。
牛哇!
朱佑樘沉思了片刻,当即开口吩咐道:“去传朕的旨意,宣锦衣卫指挥同知魏文礼即刻来养心殿见驾。”
“遵旨!”
魏文礼现任锦衣卫指挥同知,是锦衣卫指挥使之下的第一人,官居正三品。
只不过在如今的大明朝,锦衣卫的三品官衔不过是个象徵性的名头,只能领著对应的俸禄,並没有多少实际的权力。
弘治皇帝素来以仁厚治国,登基之后便大力限制锦衣卫和东厂的权力,使得锦衣卫很少再有机会插手朝堂大案,也很少再炮製那些牵连甚广的冤假错案。
从魏文礼奉旨进入养心殿,到他领旨离开,前后总共不过半炷香的功夫。
就是这短短半炷香的时间,他从一个坐冷板凳的清閒衙门指挥同知,一跃成为了手握重兵、权倾东南的备倭总指挥。
这突如其来的天大恩典,让魏文礼激动得难以言表,心中对皇太子朱厚照的感激之情更是溢於言表。
只是他心里也十分纳闷,皇太子向来都是一副贪玩好耍、不问朝政的样子,怎么会突然举荐自己呢?
难倒是东宫太傅杨廷和举荐的?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份天大的恩情,虽说锦衣卫和文官集团向来互相看不顺眼,但魏文礼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去当面感谢一下杨廷和。
他刚走出皇城大门,就迎面遇上了正准备前往东宫给太子授课的杨廷和。
魏文礼连忙快步走上前去,躬身行礼道:“下官魏文礼,见过杨大人。”
杨廷和看到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主动和自己打招呼,脸上顿时露出了避之不及的神色,冷哼一声说道:“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別耽误了本官的正事!”
“下官谢大人举荐之恩。”
杨廷和闻言,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上毫不掩饰对锦衣卫的鄙夷和嫌弃,说道:“本官举荐你?你们锦衣卫有什么本事?是两榜进士出身?还是寒窗苦读十几年通过科举入仕的?”
“休要说这些模稜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