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泡澡!
还有不少精巧的假山流水和亭台楼阁。

    陆言闻言笑了笑,问道:“你见过太子的豹房?”

    朱厚照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我哪儿见过啊。”

    “那你怎么知道比豹房还好?”

    朱厚照理直气壮地说道:“我猜的唄!”

    咦?

    朱厚照忽然发现,自己刚才还堵得厉害的鼻子,竟然不知不觉通了,连说话的鼻音都消失不见了。

    “哎?我的风寒怎么好得这么快?”

    “言弟,是不是你刚才倒的那药酒起作用了?”

    “我的天!你这也太暴殄天物了吧!这么好的药酒,我直接喝了岂不是效果更好?倒在池子里多浪费啊!”

    “不行不行,这药酒多少钱,我得把钱给你。”

    他心里清楚陆言的收入並不宽裕,而且朱厚照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护著陆言的自尊心,他知道陆言是个性子要强的人。

    要是直接塞钱给陆言,他肯定会觉得这是在施捨他,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以前的大明太子,从来不会这么设身处地地为別人著想,大多数时候都是我行我素,没心没肺。长这么大,他真正主动放在心上、处处替对方考虑的人,除了父皇弘治皇帝和母后张皇后,就只有陆言一个了。

    只是他这点小心思,又怎么可能瞒得过陆言呢?陆言也乐得陪著他演这齣戏,不辜负他这份难得的心意。

    “嗯,二两银子吧。”

    “这么便宜?”朱厚照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陆言笑了笑,说道:“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屋里还有不少呢。”

    “哇!你也太厉害了吧!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好药酒啊?”

    这些当然都是系统奖励的,也正因为如此,陆言平时很少会伤风感冒。

    不过陆言还是隨口解释道:“多看看书,自然就会了。”

    朱厚照歪著脑袋,一脸认真地说道:“原来读书真的这么有用啊。”

    “对了言弟,你这么厉害,有没有人给你说亲啊?有没有看上哪家国公或者侯爷家的漂亮小姐?我认识不少人,可以帮你牵线搭桥保媒拉縴。”

    陆言今年刚过完十三岁的生日,算起来也才刚满十四岁。

    不过在大明朝,这个年纪谈婚论嫁再正常不过了。

    陆言语气平淡地对朱厚照说道:“以前倒是有过一门亲事。”

    朱厚照一下子来了精神,满脸八卦地凑过来问道:“谁啊?我倒想知道,是哪家的小姐,这么有福气能配得上我言弟。”

    陆言苦笑了一下,说道:“黄了。人家知道我身子骨弱,哪里还肯愿意啊。”

    朱厚照一听这话,脸一下子就气红了,怒气冲冲地问道:“是哪家的小姐这么不识抬举?”

    陆言无奈地长嘆了一口气,说道:“是顺天府知府家的小姐。唉,不提了,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岂有此理!

    一个小小的顺天府知府,有什么了不起的?竟敢这么狗眼看人低!

    本宫记住了!最好別让本宫碰到,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能嫁给本宫的好兄弟,那是她的福气,她居然还敢嫌弃?她也配!

    “有时候对付敌人,不一定非要自己亲自动手。”

    朱厚照趴在温泉池边,舒舒服服地听著陆言慢悠悠地说著话。

    陆言正在给朱厚照讲北宋时期王安石和司马光之间那场旷日持久的政治博弈。

    要说中国封建王朝政治斗爭的巔峰,一个是北宋时期的新旧党爭,另一个就是明朝末年的东林党与阉党之爭。

    “王安石为了牢牢掌握三司条例司的绝对权力,打击那些反对变法的政治对手,故意安排曾布在开封府遇刺。”

    “当时担任判开封府事的官员,一直坚决要求宋神宗撤销三司条例司,他认为这个机构的权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其他所有衙门,凌驾於百官之上。”

    朱厚照听得津津有味,满脸疑惑地问道:“那王安石为什么要让曾布在开封府遇刺呢?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陆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后来没过多久,那位判开封府事就被罢官了,王安石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除掉了自己最大的政治对手。”

    朱厚照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是为什么啊?又不是那位判开封府事派人刺杀的曾布!”

    陆言说道:“这就是政治斗爭的奥妙之处,也是王安石的高明之处。”

    “整件事情看起来和那位判开封府事一点关係都没有,甚至他被罢官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还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被罢官。你能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吗?”

    朱厚照摇了摇头,一脸茫然地说道:“想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会被罢官啊?又不是王安石直接罢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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