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七章 婆媳闹崩的三件事
服擦地,擦完地买菜,买完菜做午饭。一整天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婆婆还嫌她转得不够快。

    有一次李秀兰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手指,血哗哗地流,她疼得眼泪直掉。婆婆路过厨房,看了一眼,冷冷地说:“哭什么哭?多大点事,包一下接着干活,我年轻的时候断过指头都没你这么娇气。”

    李秀兰咬着牙把手指包扎好,继续切菜,眼泪掉进了菜锅里,连带着那份疼一起煮进了饭里。

    她最不能原谅婆婆的,是生孩子那件事。

    李秀兰怀第一胎的时候,婆婆每天都念叨:“一定要生儿子,一定要生儿子,要是生了个赔钱货,你就对不起我们老张家。”李秀兰压力大得整晚整晚睡不着,结果生下来是个女儿。婆婆当天就甩了脸色,第二天就不管她了,连月子都没伺候。

    李秀兰一个人带着刚出生的女儿,伤口还在疼,奶水不够,女儿整夜整夜地哭,她累得虚脱了,前夫却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大得整栋楼都听得见。她让前夫帮忙倒杯水,前夫头都没回:“你自己不会倒啊?我妈说了,女人坐月子没那么娇气,别动不动就使唤人。”

    李秀兰那时候就想离婚了,可看着怀里的女儿,又忍了下来。她跟自己说,为了孩子,再忍忍。

    后来她真的生了个儿子,婆婆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但好景不长,儿子三岁那年,李秀兰的母亲病了,需要人照顾。她跟前夫商量,想把母亲接过来住一段时间,前夫还没说话,婆婆先开了口:“不行,你妈凭什么住我家?我还没死呢,轮不到她来。”

    李秀兰说:“她是我妈,她病了,我得照顾她。”

    婆婆冷笑一声:“你嫁到我家,就是我家人了,你妈那边的事,跟你没关系。”

    李秀兰那天晚上抱着女儿哭了很久,哭到眼泪都干了,哭到眼睛肿得像核桃。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家里,她永远是个外人。不管她做了多少饭、洗了多少衣服、生了几个孩子,她始终是那个外人。

    离婚是两年后的事。导火索是一件很小的事,小到李秀兰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值一提,但当时就是那根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天晚上前夫出去喝酒,喝到凌晨一点才回来,浑身酒气,走路都走不稳。李秀兰说了他几句,大概意思是喝酒伤身,以后少喝点。前夫借着酒劲跟她吵了起来,推了她一把,她没站稳,摔倒在地,头撞到了茶几角上,磕出了血。

    婆婆从房间里冲出来,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李秀兰,直接冲到儿子面前,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心疼得不行:“哎呀我的儿啊,你没事吧?她没伤着你吧?”

    然后她才转过头来,看着额头正在流血、狼狈地坐在地上的儿媳妇,语气里全是责备:“你也是,大半夜的跟他吵什么吵?他是男人,在外面应酬喝酒很正常,你当媳妇的不但不体谅他,还跟他吵架,你是想把这个家拆了吗?”

    李秀兰坐在地上,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她花了十年打扫、擦拭、跪着清理过的地板上。她看着那个她叫了十二年妈的女人,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笑了。笑得眼泪和血混在一起,淌了一脸。

    第二天,她去法院起诉离婚。前夫不同意,婆婆骂她不知好歹,说她离了婚就是二手货,没人要。但她心意已决,什么话都拦不住她。

    离婚后李秀兰带着女儿搬了出去,租了一间小房子,在超市找了份理货员的工作,一个月工资三千块。日子虽然苦,但她的心终于自由了。她不用再凌晨五点起床做饭,不用再看婆婆的脸色,不用再听前夫的呼来喝去。

    她现在还单身,不是没人要,而是她不想再要了。她说:“我一个人过挺好的,想吃啥吃啥,想几点起几点起,没人管我,我也不管别人。我女儿也很争气,考上了重点大学,她说以后要养我。”

    说到这里,李秀兰又哭了,但这次是笑着哭的。

    林薇把这些故事告诉苏晓彤的时候,奶茶店已经换了两轮客人。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是一颗颗被打碎的星星散落在人间。

    苏晓彤听完李秀兰的故事,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说了一句:“所以我的问题,其实还没到那种程度,对吗?”

    林薇想了想,说:“没到那种程度,但如果不改变,迟早会到。”

    “怎么改?”苏晓彤问,“我又不能让她妈搬走,赵磊又那个德性,我还能怎么办?”

    林薇说:“三个人的问题,得三个人一起改。婆婆要拎清边界,老公要当好中间人,你们夫妻要统一战线。这三件事里有一件没做到,这个局就解不开。”

    苏晓彤苦笑了一下:“让我婆婆拎清边界?那比让太阳从西边出来还难。”

    林薇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苏晓彤说得对。改变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确实比登天还难。但难,不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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