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四章 选择性沉默
友说,“就是因为俊俊还小,我才要离。我不想让他以为,婚姻就是这样的——一个付出一切,一个理所应当。”

    父亲倒是支持她:“过不下去就别勉强。咱们家养得起你和俊俊。”

    梁友感激地看着父母。她终于明白,真正的家人不是血缘,而是那些愿意在你坠落时接住你的人。

    一周后,梁友回去拿东西。陈消不在家,她用自己的钥匙开了门。

    家里确实很干净,但干净得没有烟火气。冰箱几乎是空的,客厅一尘不染却冷清,阳台上晾着的衣服都是陈消的,叠放得整整齐齐——大约是保洁阿姨的功劳。

    她收拾了自己和儿子的必需品,装了两个行李箱。临走前,她在餐桌上留下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压在水杯下。

    门关上的那一刻,梁友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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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后,离婚手续办完了。

    走出民政局时,陈消叫住她:“梁友,如果我当初如果我早点意识到”

    梁友抱着陈俊,孩子趴在她肩上睡着了。初秋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没有如果。”她说,“陈消,好好过你的日子吧。”

    她转身走向路边停着的车,母亲在车里等她。上车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陈消还站在原地,低着头,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那一瞬间,梁友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释然,也有淡淡的悲哀——为那些曾经美好过的时光,为这个他们共同建立又亲手摧毁的家。

    但她没有停下脚步。

    车子启动,驶入川流不息的车河。梁友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句话:

    “有些婚姻的死亡不是突然发生的,而是一点点窒息而亡的。那些不被看见的付出,不被回应的呼喊,不被尊重的付出,都是落在骆驼身上的稻草。”

    她的婚姻就是这样死去的。在日复一日的选择性耳聋里,在一次次被无视的呼喊中,在最终心寒如铁的沉默下。

    不过没关系。她想,一只手轻轻抚过儿子柔软的头发。

    沉默之后,可以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