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四章被吞噬的光
前永远赞美陈默,即使前一天他们刚吵过架。

    渐渐地,林晚发现自己的世界在缩小。曾经热爱登山、摄影、看展的她,现在的生活只剩下工作、家务和伺候丈夫。陈默不喜欢她周末出门,说“家里需要你”;不喜欢她和朋友联系太多,说“那些人对你影响不好”;不喜欢她有自己的见解,说“女人想太多容易老”。

    有一次,林晚大学时代最好的朋友从国外回来,约她见面。她已经三年没见过这位朋友了,兴奋地答应了。陈默知道后,一整天都没理她。晚上朋友打来电话,说临时有事改期,林晚失望地挂断电话,却听见陈默在身后说:

    “看,连你最好的朋友都不真的在乎你。只有我,一直在这里。”

    那一刻,林晚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她开始上网查资料,想知道陈默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个关键词跳出来:自恋型人格障碍、煤气灯效应、情感操控、吸血型关系...

    npd。自恋型人格障碍。

    描述中的每一条,都和陈默吻合:需要过度的赞美、缺乏共情能力、利用他人达成自己的目的、认为自己享有特权、嫉妒他人或认为他人在嫉妒自己...

    林晚盯着屏幕,眼泪无声地滑落。原来这二十年的痛苦,不是因为她不够好,而是因为她嫁给了患有心理疾病的人。

    她试图和陈默谈谈,建议他去看心理医生。结果可想而知。

    “我有病?”陈默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讽刺,“林晚,需要看医生的是你。你情绪不稳定,疑神疑鬼,现在还想诬陷我有心理问题?你知道外面多少人羡慕你吗?羡慕你有一个成功又爱你的丈夫!”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陈默的眼神变得危险,“如果你觉得和我在一起这么痛苦,可以离开。但我提醒你,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你的朋友早就疏远你了,你的职业生涯也停滞多年了。四十多岁的女人,离了婚,你以为你能过得更好?”

    他说的是事实。二十年婚姻,林晚已经从那个光芒四射的事业女性,变成了一个唯唯诺诺的家庭主妇。三年前,公司裁员,她是第一批被裁掉的中层管理者之一。陈默说:“正好,专心照顾家里。”

    现在,她四十八岁,没有工作,没有社交圈,没有自信。只有陈默,这个她既害怕又依赖的男人。

    最让林晚绝望的是,陈默在外人面前永远是完美的。朋友羡慕他们的“神仙爱情”,亲戚称赞陈默是“模范丈夫”。就连林晚的父母都说:“你命真好,找到陈默这样的男人。”

    命好?

    林晚想起上个月,她母亲住院,她想回娘家照顾几天。陈默说:“请个护工就行了,你回去能干什么?”她坚持要去,陈默甩下一句:“随你便。”三天后,当她从医院回来,发现自己的衣帽间被翻得乱七八糟,她收藏的几十本相册不翼而飞。

    “那些旧照片占地方,我扔了。”陈默轻描淡写地说,“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人要向前看。”

    那是林晚从大学到工作,二十多年的记忆。她的毕业照、第一次登顶雪山的合影、和闺蜜的旅行记录...全没了。

    她坐在空荡荡的衣帽间里,哭不出来,只是觉得心里有个地方彻底空了。

    那天晚上,她第一次想到了死。

    站在浴室镜子前,林晚看着里面的自己:眼角密布的皱纹,暗淡无光的皮肤,空洞的眼神。这真的是她吗?那个曾经穿着职业装,在会议室里自信发言的林晚去哪了?

    手机突然响了,是女儿陈晨发来的视频邀请。林晚慌忙擦了擦脸,挤出笑容接通。

    “妈,你看!”屏幕里,二十三岁的女儿兴奋地展示着自己的毕业设计作品,“教授说可以考虑参加全国大赛!”

    林晚的心猛地一紧。女儿遗传了她的艺术天赋,考上了国内顶尖的美术学院。但陈默一直反对女儿学艺术,说“没前途”、“不稳定”。这些年,女儿和陈默的关系越来越僵,大学四年几乎没回家。

    “真棒,晨晨。”林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高兴,“妈妈为你骄傲。”

    “妈,你声音怎么了?是不是又...”陈晨的话停住了,眼神里满是担忧,“他又对你做什么了?”

    “没有,妈妈很好。”林晚下意识地否认,“你爸爸也很想你,什么时候回家看看?”

    陈晨沉默了几秒:“妈,你还在为他说话。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回家吗?因为我受不了他那样对你。从小我就看着你一点点变小、变沉默,像一朵花在他手里慢慢枯萎。妈,你逃吧。”

    逃?

    挂断视频后,林晚反复想着女儿的话。她能逃到哪里去?二十年的婚姻,她早已失去了飞翔的翅膀。

    但那个念头一旦种下,就开始生根发芽。

    林晚开始悄悄做准备工作。她联系了二十多年没见的老同学,对方现在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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