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完人之后,柴田正治又藏回了沙发里。
过了午夜,断头台的尸体被保安发现,警方随后介入了调查。
从始至终,柴田正治一直都藏在命案现场,距离断头台不到20米。
涩谷警署的现勘人员,其实也搜查过沙发,他们还在扶手部位,提取了一些指纹。
但遗撼的是,没人发现,沙发里面藏着个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灯下黑吧。”
林田辉认为,柴田正治也是存着赌一把的心思,徜若被警方从沙发里搜出来,他也就自认倒楣。
这个家伙就是变态,不能以普通人的思维揣测。
早川苍士沉思片刻,问道:“其实,你在杀死黑川麻信后,应该有机会逃离博物馆吧?你当时穿着保安的制服,有机会混水摸鱼,逃脱我们警方的追踪。”
柴田正治变得有些惆怅,道:“我费尽心思,潜入博物馆,不只是为了杀人。我其实是想让警方,重新调查我父亲的那个案子。在没有达成这个目的之前,我必须留在那里“原来如此。”早川苍士若有所思,“怪不得你在得知,自己的那封信被人裁掉重要信息后,会那么气愤。”
柴田正治带着几分恨意说道“原本我以为死了一个人后,你们会根据那封信的线索,查到我父亲的案子。
可是,那个多湖广江为了他自己的前途,竟然恶意隐瞒了信中的内容。
我咽不下这口气,就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从沙发里爬了出来。
用桌子上的纸笔,写了第二封信。
放在了断头台上。
他不是还想瞒着吗?
那我就把事情继续搞大!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瞒多久!”
柴田正治咬牙切齿地捶了一下桌子,然后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个多湖广江死了没有?”
早川苍士皱了下眉:“还在医院抢救。”
柴田正治冷哼道:“可惜啊,没能当场杀死他。”
他仰起头,轻轻闭上了眼。
“你们会重新调查我父亲的案子吧。”
他的语气不再象之前那么僵硬,而是带着几分祈求。
早川苍士停顿了一下,说道:“可能会吧。”
这种事,他也无法打保票。
江户川灭门案,已经过去了十几年。
许多办案的警察,都已经离开了岗位。
当初的物证,可能已经不全。
当初的人证,估计也早已忘了曾经说过的话。
以警视厅以往的作风,这种案子很难重启。
如果真查出来问题,当时那些参与调查的警员们,肯定会受到牵连。
检察院丶法院也都脱不了干系。
再严重一点说,法务大臣可是在死刑执行书上,签了字的。
在看到早川苍士的模棱两可态度后,柴田正治长长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失落。
不过,几秒钟后。
他忽然又诡异地笑了笑。
这个奇怪的表情,只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钟。
但还是被林田辉敏锐地捕捉到了。
林田辉放下手里的笔,立即意识到了一件重要的事。
这个嫌犯对当年办案的警官,都要下死手。
那么,他会如何对待,陷害自己父亲的真凶呢?
随后,林田辉又想起嫌犯之前说过的一些话,对方曾通过一些手段,从叔叔那里获得了案件的线索。
他的叔叔,怎么可能主动跟他交代这些事情?
林田辉开口问道:“你把你叔叔怎么样了?”
柴田正治缓缓睁开眼,异地看了一眼林田辉,
“还能怎么样,你们自己想吧。”
柴田正治再次笑了笑,然后闭上了嘴,不再搭理林田辉的提问。
早川苍士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侧过头,小声地跟林田辉说道:“他的叔叔柴田清,估计也已经被他杀了吧。”
站在柴田正治的立场来看,他的叔叔其实就是杀父仇人。
林田辉盯着柴田正治看了十几秒,让柴田正治本人,觉得十分不自在。
即便是这样,柴田正治依然没有开口的意思。
林田辉小声说道:“我觉得,他叔叔很可能还没死。”
“哦?”早川苍士有些疑惑:“为什么?”
林田辉解释道:“从刚刚的审讯来看,柴田正治全程都十分配合,把自己的作案经过交代的很清楚。徜若他真杀了自己的叔叔,应该会很自豪地跟我们分享,他大仇已报,而不应该象现在这样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