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年前的案子,早已盖棺定论,
案子的凶手,也早在东京刑务所,被执行了绞刑。
人都死了,不可能再翻案!
多湖广江的整个身体都在用力,肩膀微微颤斗,双手狠狠捏着自己的膝盖骨,似乎都能听到自己体内的脆鸣声。
“你知道,你在质疑什么吗?”
多湖广江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警告。
坐在他对面的青山刚宪,昂首道:“我只知道,自己正在做正确的事。”
“正确的事?”多湖广江冷笑,“你就算真做对了,又有谁会获益呢?”
他的嗓子,逐渐变得如乌鸦一般干哑。
“我们的司法体系,会受到冲击。”
“警视厅的名誉,将破败到底。”
“市民们本来就不待见我们警察,以后也将更讨厌我们。”
“难道为了你所谓的什么正确,就要推翻现有的一切吗?”
“青山,你都坐到了如今的位置,怎么还跟那些年轻人一样幼稚?”
多湖广江用一连串的反问,回应着青山刚宪的逼宫。
他坚持认为,自己并没有做错。
二人的争论,呈现剑拔弩张之势。
本来还想过来劝架的早川等人,都被二人的气势屏退,只敢站在十米外的地方,静静旁观。
周围人连呼吸都是轻轻的,生怕惹恼了暴怒中的领导。
在这种时候,千万不要过去劝架。
如果哪个愣头青此时出头,肯定会被当成出气筒。
青山刚宪拿起资料中的一页纸,轻轻叹气。
“当初这起入室杀人案,只用了不到三天时间,便完成了侦破。
被逮捕的嫌犯,供认不讳,承认了自己的杀人行为。
在行动中,找到关键证据的黑川麻信,在不久之后升任了搜查一课的管理官。
而身为刑事部长的前辈,也在次年升任了副总监。
人命成了交易品,真是可悲。”
多湖广江冷笑了一声,说道:“你这种说法,太片面了。按照你的标准,以后谁还敢立功升职?岂不都成了交易?”
青山刚宪说道:“真正的立功,自然要褒奖。但我们讨论的这起案件,并不属于这个范围。”
多湖广江说道:“你不就是想说,这件案子是冤案嘛,你有证据证明吗?”
二人终于将话题挑明。
如此敏感的词语,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侧目。
就连sat的机动队员们,都忍不住竖起耳朵,想将二人的话,听得更仔细些。
青山刚宪翻了翻手中的材料,找到了刚刚林田辉提到的最后一页纸。
这一页的内容,并不是当年案件的卷宗,而是最近流传在网络之中的帖子。
“发生在2009年的江户川仇杀案,是一起彻头彻尾的欺瞒。
被执行死刑的柴田守,只是替罪羊。
这13年来,真凶一直逍遥法外—”
青山刚宪念着帖子里的内容,他说话的速度很慢,他的脑海中,想起了媒体们对于这起案件的各种报道。
坐在对面沙发的多湖广江,感觉有些不自在。
他揉了揉自己的膝盖,侧身靠着沙发椅背。
“你说的这些内容,都只是网络上编造的瞎话而已,你不会异想天开到,采纳那些网络侦探的推理吧?”
他目露嘲讽之色,语气也变得轻松了些。
他认为青山刚宪,也只是虚张声势而已,并没有掌握什么确凿的证据。
“多湖前辈,你应该知道,杀死黑川麻信的凶手是谁吧?”
青山刚宪忽然话锋一转,打了对面的多湖广江一个措手不及。
“凶手?不就是寄信之人吗?”
多湖广江理所当然地说道。
青山刚宪摇头:“我说的是,此人的真实身份。”
他拿出凶手寄来的那两封信,目光灼灼。
“这第一封信,缺失的内容,应该是被你撕掉了吧。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杀害黑川麻信的真正凶手是谁!”
多湖广江肩膀一松,心中生出一种无力感作为一名有头有脸的人,他也不想一直嘴硬下去。
“的确,那封信的上半部分,是我撕掉的。”
他坦然承认了这件事。
“那上面其实,也没说什么特殊的内容。那寄信人要求我们召开媒体发布会,重启对江户川一案的调查,否则就会在午夜杀人。”
在青山刚宪的逼问下。
多湖广江终于说出了那封信中的原本内容。
站在一旁的林田辉,心思微动,这与他心中所想,基本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