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波纯生下意识看了看手表,道:“应该是9点15分左右吧。我接到父亲的电话,听到他要来这边找事,就赶紧开车过来。”
说到这里,他深深叹了口气:“当我赶到这里时,却听说父亲已经离开了店里。我刚准备出门查找,就听到有人在店里大声喊,后巷出了命案”
那波纯生狠狠地握着拳头,一条条豌的青筋,在他的手背凸显。
“如果我能早一点赶到,说不定父亲就不会死——”
村上美穗张了张嘴,劝慰道:“请节哀—””
村上美穗情感充沛,办案时总是想东想西,时而同情死者,时而痛恨凶手。
一时之间,她的脑子都快变成了浆糊状,连接下来应该问什么都忘了。
“村上,我来问吧。”
林田辉拿过村上美穗手中的笔录,替她解围。
“谢谢。”
村上美穗松了口气,她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克服临场乱想的毛病。
林田辉翻看了看之前的笔录,觉得村上问的很仔细,把对方一天的行踪都问了个遍。
只不过她的提问,比较缺乏重点,都流于表面。
林田辉抬起头,看着南波纯生。
“你在日住组担任干部这件事,你父亲知道吗?”
南波纯生的表情有了变化,他没想到这名男警察,竟然会问这种问题。
他语气平淡地回答道:“当然。他在监狱的时候,我就把添加社团的事告诉他了。他当时很欣慰,我也算继承他的衣钵了吧。”
一旁的村上美穗,听了这句话,忍不住瞪大眼睛。
这种黑道的名头,也能当做传承?
这种思想也太离谱了。
林田辉倒是能理解对方的这种逻辑。
他们这类从小就误入歧途的人,认为黑道就是反抗强权,甚至把它当做一种高尚的文化。
任侠!忠义!奉献!
单凭这些嘘人的口号,就能吸引无数小年轻,趋之若务地走上这条不归路。
许多人添加社团,甚至不是为了赚钱,只是觉得打架的样子很帅。
不想被人欺负,那就欺负别人。
不过,眼前的那波纯生,明显不属于以上的情况。
这种社团太子出身的人物,肯定从小就有映射的培养计画。
林田辉本能地觉得,这件案子应该与社团的内部矛盾有关。
于是他便问了个,更为尖锐的问题。
“你父亲是什么时候知道,日住晃司将社团名字改成日住组?”
南波纯生回答道:“就在他出狱前的几天吧,我把社团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
林田辉道:“你是担心,他在出狱后,要去找日住晃司的麻烦?”
南波纯生点了点头:“以他的性格,肯定会的,这也是我一直担心的事。这几天,我一直都在劝他放下重返社团的心思。可惜——他不是那种退缩忍让的性格。”
从这句话中,林由辉听出了一丝画外音。
“你认为,杀死你父亲的人,是日住晃司?”
南波纯生的喉咙中发出阵阵低吼:“不是他,还能是谁?”
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面露挣狞:“其实,我们社团内部并不稳定,许多元老和干部,都对日住那家伙很不满,他对钱财太过贪婪。如果我父亲能重新取得这部分人的支持,恐怕组长之位,又会有新的变动。”
牵扯到利益之争,事态便会向失控的方向发展。
等对方发泄完情绪,林田辉接着问道:“怀疑不能当做证据,你有他们的作案线索吗?”
南波纯生低下了头:“没有。等我赶到现场时,父亲的血,早就流干了—”
林田辉将笔录交还给村上美穗,起身道:“如果你想到什么重要的线索,及时和我们沟通。这是我的名片。”
南波纯生将名片塞进了裤子口袋,对林田辉深深鞠了一躬,道:“请一定要逮捕凶手,拜托你们了。”
“恩?”
“南波?你这是在跟警察卑躬屈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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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住晃司带着手下走了过来,他们的脸上带着嘲弄的意味。
南波纯生转身看向日住晃司,略显卑微地说道:“老大,我父亲已经死了。”
日住晃司得意地笑着:“那又如何?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南波纯生将这口气压下,默不作声。
这时,一名手下看出了日住晃司的心思,主动建议道:“老大,今天天气不错,是个庆祝的好日子,不如我们再去六本木接着喝吧。”
日住晃司哈哈笑道:“说的不错,确实是个好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