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砍脑壳的畜生啊……”
一个个义愤填膺,越说越激动。
说着说着,就举着锄头,拿着镰刀,捡起石头,握着扁担,向林有财和陈二娃冲了上去。
要不是李守义和民兵队长不断劝阻,这两个家伙,只怕不死也要被打残。
不过他们没被胖揍,也被人扔了一身泥巴和杂草。
陈二娃的脑袋,更是被石子打了一个包。
而且人多,谁也不知道是谁扔的,他再愤怒再不爽,也没办法。
他只能大声咆哮:“无凭无据,你们怎么能因为他一个小孩子的话,就朝我们砸东西?”
“我根本就没有从林有财手上买他娘,你们不要听他一个小孩子在那里打胡乱说。”
林有财也赶紧附和:“是啊,无凭无据,你们凭什么拿东西砸我们?呆会儿我去大队,我要告你们!”
额……
乡亲们闻言,瞬间停手了。
听林有财要告状,一些人更是皱起了眉头,感到担忧。
林大川的反应,却不一样。
他看到林有财和陈二娃被打,心中就感到有些痛快了。
听了陈二娃的话,更是感到特别爽。
因为他那句‘无凭无据’,说得好啊,恰好提示了目击者,可以出来作证啊。
林大川当即就继续装可怜,利用这个时机。
扑通!
他跪在了乡亲们身前,继续卖力地哭着,眼泪哗哗地流着。
“叔叔,婶婶……我大伯就是在我娘不见的头天晚上,把我娘卖给陈二娃的。”
“如果你们那天晚上,有看到什么,希望你们能站出来。”
“求你们了!”
“我给你们叩头了,呜呜呜……”
咚!
他说完,就叩了一个头,期待着有目击者,会忍不住地站出来。
然后他就更加认真地哭泣,让自己显得更可怜,更让人心疼。
陈二娃更是慌了,不由侧过头看向了林有财,心中只希望,他那天没有闹出任何动静。
却见林有财面如死灰,他内心更是绝望,不断盘算着,这次还要怎么做,才能脱身。
同时,他内心祈祷着,没有人会站出来。
结果到最后,并没有哪个乡亲,跟着他们一起走向大队。
但林大川并没有因此灰心。
他觉得,这个人或许只是胆小,怕被报复,不敢当众站出来。
陈二娃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依旧难看,再也没了之前那副淡定从容的样子。
……
大队办公室。
只见这是以前大地主被批斗后,留下的祠堂,是三间十分高大雄伟,古朴沧桑的青砖瓦房。
墙面刷了一层白石灰,上面写着大大的八字标语。
猪多肥多,肥多粮多!
大队长和民兵营长,看到李守义和民兵队长,带着林有财和陈二娃两人前来,不由上前询问是什么事。
民兵营长就是之前去过林大川家里的大队管事。
他看到林有财和林大川,更是关心地问道:“大川儿,你大伯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林大川一直没有停住哭泣,被民兵营长这么一问,立马又放大哭声:“呜呜呜……我大伯把我娘卖给了陈二娃……”
“叔叔,求求你一定要想办法,让他们把我娘还给我,我和我两个妹妹,不能没有娘啊,呜呜呜……”
民兵营长怜悯地上前摸了摸林大川的脑袋:“不哭,不哭!你放心吧,如果你大伯真把你娘卖给了陈二娃,我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一定会让他们把她的下落说出来,然后把你娘寻找回来。”
林大川怯生生地应声道:“嗯嗯,谢谢你,叔叔!”
陈二娃则是哼道:“小崽子,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没有买你娘!”
林有财却是吓得魂都快没了,身体一直在发抖,想要辩解也张不开嘴。
民兵营长听了陈二娃的话,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感到有些难办。
因为他已经派人去调查过了,林有财确实会做一些木工活,也确实经常去帮陈二娃做帮工。
那天,陈二娃在村口给林有财的二十斤红薯干,确实是林有财做帮工换来的酬劳。
要不是林有财克扣侄子侄女口粮,差点让三个娃饿死,还举报他们下河摸鱼,不给他们活命。
他都打算,把剩下的十五斤红薯干,还给林有财。
民兵营长低头略微思索后,挥了挥手说:“先把林有财和陈二娃两人,分别关押隔离,防止串供。”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