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川听了周德山这话,不由呆在了那里,眼睛倏地亮了亮,手指悄悄攥紧衣角,内心狂喜。
这,这是有意收他为徒,教他医术的信号啊!
不过他回过神来,却迅速压住了激动的心情,微微垂着脑袋,继续做出一副怯生生的样子,坦诚开口。
“因为我爹那么年轻就病死了,我想认识药材,了解药性,争取有一天,也能治病救人。”
“哦,呵呵……”周德山轻笑着应了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沿的药包,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林大川趁机往前凑了半步,小声说道:“周爷爷,我可以跟你学医吗?”
然而,周德山却直接摇头:“我暂时没有收徒的想法,不过你今天采的臭牡丹,我可以拿一把红薯干和你换。”
林大川闻言,眼底的期待没淡,心中并没有感到失落,反而十分惊喜,嘴角悄悄往上翘了翘。
因为他知道周德山并没有拒绝他,不然不会拿口粮换臭牡丹,表明可以拿药材找他换口粮,顺便教他认识更多的药材。
只是道不可轻传,他要考察他一番,才真正决定要不要收他。
毕竟郎中在这个时代,十分吃香。
而且像他这种因为亲人年轻病死,就想识药学医的人,也不算少。
如果周德山随随便便就答应,那得收多少徒弟啊?
更何况,他这次来大队药房,主要目的,就是想通过寻找药材换工分或者口粮。
现在已经达到了。
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林大川这就连忙弯腰鞠躬,声音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激:“周爷爷,谢谢你,愿意拿红薯干换这把臭牡丹。”
他没有拒绝。
因为他有两个妹妹要照顾,真的特别需要这把红薯干。
而他也想过了,周德山肯定知道他家的情况,如果他拒绝,反而显得很假,很不实诚,不讨喜。
周德山笑着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和善:“哈哈,不用谢,这臭牡丹是你辛苦找来的,我理应拿口粮换。”
说着,他就转身走过去打开柜子,伸进里面的袋子,抓了一大把红薯干,转身塞给了林大川。
林大川双手接过,指尖触到干硬的红薯干,眼睛亮了亮。
看着这分量,都差不多相当于他半天工分能换的口粮了,连忙又弯腰道谢了一番,才攥着红薯干转身回家。
路上,他只要想到可以找药材到大队药房换口粮,不用必须出工挣工分,就有更多的时间,去盯着林有财和陈二娃,早日找到母亲的线索,脚步就轻快了许多,脸上藏不住的开心。
他忍不住地哼起了小曲,脚步随着调子轻轻晃着。
有当时流行的《东方红》和《我的祖国》。
也有后世流行的《小苹果》和《最炫民族风》。
哼着后世流行曲时,林大川突然眼睛一亮,脚步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灵光。
是不是可以拿后世歌曲,换取名利啊?
比如《军中绿花》《映山红》《我和我的祖国》这些,可以拿到这个年代歌唱的歌曲。
不过很可惜,他一个农村孤儿,只怕是很难有展现这份才华的机会。
但林大川也不难过。
因为他没有学过曲谱,并不能把这些歌曲写出来。
而且他现在还只是一个没进过学堂的十岁文盲,真要把那些歌写出来,也会让人感到诡异。
“大川儿,你哼的什么歌啊,怪好听的,我怎么都没听过啊?”
结果就在这时,他耳边却突然传来队长李守义的声音。
额……
林大川尴尬地愣了愣,脸颊微微泛红,连忙回头,挠了挠头笑道:“不是什么歌,我瞎哼的。”
李守义闻言一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后背:“哈哈,瞎哼的也这么好听,看来你遗传了你母亲的唱歌天赋啊!”
“早上不是说,如果有轻松的活,就给你安排吗?”
“现在正好有一个。”
林大川十分意外,眼睛倏地睁大了些,脸上满是惊喜。
没想到李守义对他这么好,说要给他找轻松活,就真的给他找,而且这么快就找到了。
这让他着实不好拒绝李守义的好意,脸上露出几分腼腆的笑,问道:“李大伯,是什么活啊?”
李守义笑着说:“这不快过年了嘛,除夕晚上还是和往年一样,大集体要搞文艺晚会,要求每个生产队必须出一个节目。”
“但往年都是你母亲和刘小群负责节目,现在你母亲失踪了,刘小群又怀孕六个月,挺着大肚子,实在是找不到人做这事。”
“所以我想让你去唱歌!”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