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讲出来,真的会轻松。
原来被理解,真的像回家。
他搂着她,听着她的呼吸慢慢变深,知道她快要睡着了。
他自己也渐渐模糊起来。
明天一早,他得去参加居民代表的讨论会,关于小镇公共空间改造的事。他本不想去,但居委会主任亲自打电话,说大家都希望听听他的意见。
他原本推辞,对方说:“你是咱们这儿住得最久的新人,看得清两边。”
他想了想,答应了。
现在想想,也许不只是因为这个。
而是因为他终于能以“陈默”这个名字,堂堂正正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了。
不是靠系统的本事,不是靠演出来的光环。
而是作为一个普通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一个邻居。
他值得被听见。
床头灯还亮着,光线柔和地落在两人脸上。她的手仍搭在他臂上,他的腿轻轻勾着她的,像怕她走远。
风没再吹,树影静止,世界安静得像从未喧嚣过。
他最后睁开一次眼,看了看她熟睡的脸,轻轻呼出一口气。
然后闭上眼,沉入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