栅栏外,能看到一角夜空。月亮还没落,灰白色,被云层半遮着。风吹过楼隙,发出低低的呜咽。
他掏出手机。
屏幕还是黑的。
他没开机,也没充电。就这么捏着,像捏着一件不该属于他的东西。
他知道有些事不能再靠“演别人”糊弄过去。
他得搞清自己是谁。
不是系统选择了他,也不是命运施舍了他。他是陈默,是李芸的丈夫,是两个孩子的父亲,是那个在公园长椅上啃冷馒头的男人。他靠扮演活下来,但活得越来越像自己。
他把手插回兜里,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灯光明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