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绷带,从李芸注射过的部位轻轻擦拭皮肤表面残留液,收集样本。然后用离心机分离成分,滴在载玻片上,放入显微镜视野。
他启动技能。
「生物学家」。
这项能力是他半年前在医学院群演时“扮演”分子遗传研究员获得的。当时他在实验室待了整整五十分钟,模仿研究员的操作流程,直到系统判定成功。现在,那套知识自动浮现。
他调节焦距,观察DNA链结构。
起初看不出异样。但在特定波段光源下,某些片段开始发光——是蓝色的,像星星一样,沿着双螺旋排列,形成一段规律序列。
他屏住呼吸,调出手机里存的陈曦蜡笔画照片,对比光点频率。
完全一致。
他放下显微镜,抬头看她。
她坐在椅子上,眼睛闭着,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护士进来看了一眼,说她没事,只是疲劳过度,需要休息。
他把打印出的基因图谱攥在手里,纸角被汗水浸湿。
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但他不想动。
他只想坐在这里,看着她,确认她还活着,确认她还会醒来,确认她明天还能给他热汤喝。
可他知道不行。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纸,又抬头望向窗外。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一道道往下流。
他慢慢躺回床上,左手仍挂着点滴,右手紧紧捏着那张图谱。
脑子里反复闪现两个画面:一个是女儿画画时的笑容,一个是李芸扎针时的眼神。
蓝光在DNA链上闪烁,像星星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