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纸上快速移动。她画得很专注,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再低头继续涂改。
一个小时后,第一个孩子腿开始抖,接着第二个蹲了下去。陈默走过去,轻轻扶正他们的肩膀,用手势告诉他们:“再坚持十秒。”
没人哭,也没人喊累。有个小女孩咬着嘴唇,膝盖微微晃,但还是撑到了最后。
收功时,夕阳正好穿过高窗,落在水泥台上。光柱里浮着细小的灰尘,像被风吹起的星屑。
小夏举起画板。
画上是整间武馆,墙上的拳谱、破沙袋、挂着的衣服,还有站在中央的陈默。他周围画了几道颜色不同的线条——白色绕着手腕,红色顺着脊椎,金色从胸口散开,像树根扎进土地。
陈默看着画,没说话。
晚上七点,最后一名孩子被家长接走。小夏临走前跑回来,抱住他的腰,用力搂了一下,然后松开,笑着挥手离开。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他走到墙边,把那幅画钉在拳谱旁边。钉子敲进去的时候,发出两声闷响。
他脱下卫衣搭在竹竿上,重新站上水泥台,缓缓打出一套八极小架。
动作不快,也没有风声。每一拳都像在推一块看不见的石头,每一转身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打到第五式“顶肘靠山”时,他忽然停住。
门外传来轻微响动。
不是脚步,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只枯瘦的手伸进来,将另一把铜钥匙放在门槛上,然后慢慢缩回去。
门又关上了。
陈默站在原地,呼吸未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