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狐火
深处。

    只有一次,他喝多了,红着眼睛跟我说:“你知道吗?我现在觉得,当年我爷爷砸像,我爬上去耍,还有我和铁山开枪……可能都在‘它’的眼里。我们以为自己在干什么,实际上……可能就像猴子演戏给看客看。”他打了个寒噤,“铁山儿子手里的毛,庙墙下的脚印……你说,那天我们打中的,到底是什么?没打中的,又到底是什么?”

    他没指望我回答,我也答不上来。

    只是后来我听说,那座狐仙祠,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偶尔又会升起一缕极细的、若有若无的香火气。而村里最顽固的老猎人也开始告诫后生:后山有些东西,不该碰的,千万别碰。有些债,一旦欠下,就不是一代人能还清的。

    山风穿过老林,呜呜作响,像叹息,也像冷笑。那团鲜红如火的影子,和墙下消失的谜团,成了我们村另一个讳莫如深的禁忌,在茶余饭后的低声细语中,一年年流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