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胶月手里的花茶被她缓缓地放在桌面上:“所以一开始这个任务本来就是给我的,是你和秦小姐商量后决定让秦小姐去冒险吗?贺柏舟你们怎么能随意决定!你知不知道一旦我不清楚,秦小姐任务失败,整个上海的同志都可以被牵连!你太感情用事了!”
贺柏舟沉默不语,两个人都看着对方不再说话过了许久贺柏舟才叹口气说:“月月,你从小连杀鱼都不敢,你不会用枪,没有经过修炼,让这样的你去刺杀一个被层层保护的叛徒,我们怎么能放心!一旦你失败了,我怎么跟伯父伯母交代!”
宋胶月冷冷地看着他:“这也不是你感情用事的理由,贺同志,我们为的是国家,不是个人,个人的生死存亡在国家面前一文不值!更何况你怎么有把握认为我不行,任何理由都不足以让秦小姐替我去冒险,让整个上海的同志替我冒险!”
“抱歉……是我的问题。”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宴会我会去,你只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等来拿衣服的丫鬟来时,只见贺柏舟端着茶坐在椅子上,宋胶月正在熨烫着裙子,见有人推门进来宋胶月歪头笑着:“欢迎光临。”
小丫鬟的视线在他俩之间打转,正好这时宋胶月把裙子整理好打包递给贺柏舟,贺柏舟接过裙子对着宋胶月客气地笑着:“麻烦了,我太太肯定很喜欢这条裙子。”
宋胶月笑了笑:“贺太太选的布料花色都很好看,她穿上一定很漂亮。”
小丫鬟这才收起打量的表情,恍然大悟,她把手里的订单号递过去:“宋小姐,这是我家小姐的订单号,麻烦你了。”
“不麻烦。”宋胶月把裙子整理好打包,一直到下午才忙完,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关了门去医院看叶蓁蓁。
到了医院宋胶月跟着护士的指引去了叶蓁蓁所在的病房,站在门外她看见金栩栩把毛巾沾了水小心的给叶蓁蓁擦着手臂,叶蓁蓁这一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那么多次她都没有生病,突然就发起了高烧。
宋胶月看着金栩栩,想了想关于宋非她还是不能自已做决定,宋胶月走进去:“栩栩,叶姐姐她怎么样了?”
金栩栩听见她的声音小声回:“好多了,刚刚那会儿许公子也来看了一眼,还问我你会不会来医院。医生说晚上就可以回家了,表姐店里面忙完了吗?”
“嗯。”宋胶月摸了摸叶蓁蓁的额头:“栩栩,今天早上我在店门口看见你妈妈了,她似乎精神出了问题已经被送去医院了。”
金栩栩洗毛巾的手一顿,她低垂着眼睛迟迟没有说话,过了许久,宋胶月都以为她不会再说了的时候,金栩栩还是开口问:“表姐,我妈在那家医院?”
宋胶月把医院告诉了她,也没有再看她一眼,金栩栩局促地站在宋胶月侧面:“表姐……我,我想去看看,我不是心软!只是表姐,她毕竟是我妈妈,我真的没办法做到不管她!”金栩栩似乎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说出这些话,她眼泪扑哧扑哧地掉着,她不是害怕宋胶月不让她去,她是害怕宋胶月因为她去了就再也不管她了。
宋胶月面色不变声音却沉沉的:“去看吧,世上的亲缘都是一步一回头,那里会说抛开就抛开,只是栩栩,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如何先把自己的需求放在首位,不要做牺牲者和家庭的压力承担者。”
金栩栩咬着了咬牙,认真道:“我知道了表姐。”
金家这边日子还是一样的不好过,没有宋非在家里的屎都没有人打理清洗,天气一热家里就又臭又闷,金杰躺在床上为自己断掉的手指,他再也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是一个残疾人!
金杰的恨意无边,甚至把连累他的金立牛都恨上了,可他还是他的父亲,再恨金杰也只会把这个恨意转嫁给其他人,比如金栩栩,宋胶月,甚至他幻想里每一个看不起他的人。
包括对门那个死老太婆。
他恨,躺在床上恨,闻着屎臭恨,金立牛是一早上面前爬回去房间的,他也嫌弃之前的房间脏,干脆躺在了金栩栩的声音,这一挪动又让身体上的伤加重了几分,他躺在床上唉声叹气,时不时的哀嚎。
吵得金杰心情繁乱,他一脚踢开金立牛所在的房间:“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金立牛心脏都跟着他的动作起伏:“吼什么,你个狗杂种!老子是你爹!”
金杰红着眼,眼里滔天的恨意让金立牛心惊胆战:“爹?有你这样的爹真是我倒霉!你害了我你知道吗!”
金立牛指着他你你你的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见金杰那样也是万万不敢再说什么的。只好缩着脑袋不说话,金杰这才怒气冲冲的甩门出去,他还想去找白为霜,可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昨天拿帮人又来了。
那帮人也看见了金杰,眼睛像饿狼一般盯上金杰,金杰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