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胶月接过许言归递过来的手帕用力的擦着触碰归金立牛的手,看着彻底绝望的金栩栩,宋胶月有些不耐烦了,她没想到金栩栩的父亲竟然是这样有一个下作又恶心的人,竟对着自己女儿都能说出那种恶心的话,金杰更是从头到尾就缩在父母背后,利他的时候就说话,不利他就闭嘴,哪怕亲爹那样侮辱自己亲妹妹竟然也是一个屁也不出:“栩栩,跟我回去。”
金栩栩眼里的光逐渐聚集在宋胶月身上,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太累了,真的现在只想带着一家人一死了之。
金立牛一见宋胶月要带金栩栩走,他顾不上手的疼痛嘶吼着:“你不能带她走!宋胶月这一切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欠这么多钱!都是你害了我们家!你个丧门星!克父克母的丧货!就是因为你我们家里才走到这种地步!”
“赔钱!你不赔钱!我就天天去租界闹!我看你还要不要名声!要不要体面!宋胶月!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要死我们一起死!”
许言归眼神阴鸷,他把宋胶月护在身后捡起金杰放下的木板,手臂的青筋暴起一木板直接拍在金立牛脸上,金立牛连叫喊声都发不出张口一口血喷出来还混合着几个黄色的牙齿。
他一脚踢在金立牛的腰腹上,瞬间肋骨断裂的触感让金立牛痛得几乎昏死过去,金杰看着许言归的表情想起之前他的遭遇,害怕得浑身颤栗,牙齿不由自主的开始打颤。
他连滚带爬的上去捂住金立牛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话得罪眼前这个恶魔。
金栩栩听见金立牛说都怪宋胶月,她浑身都在发抖:“你竟然连自己的错误都不敢承担,竟然想推到表姐身上!你们从一开始叫我回来就是为了利用我去威胁表姐吗!”
“哥!你不是认识白家小姐吗?不是说她会给你钱吗?你怎么不去白家求她!怎么不去跟她下跪!五万银元对白家小姐来说还是出得起的:不是吗!”
金杰不敢看金栩栩的眼睛只能低着头:“栩栩!我和白小姐不过一面之缘,非亲非故人家为什么要帮我,更何况……爸也没说错,这事本来就有表妹的责任。”
宋胶月神奇冷漠冷哼一声:“哦?你倒是说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金杰不敢说,他害怕得抬头看了许言归阴鸷暴戾的样子,再一次底下头。
宋胶月走上去拉住许言归:“说吧,跟我有什么关系?”
金杰看着许言归被拉开这才放心许多,声音低低的:“我爸在钱庄里赌钱,本来一开始欠得不多,钱庄也不肯借钱给他,是提了你的名字那些人才借钱给我爸的,他才会越输越多!钱庄是认你也欠了钱的!表妹!要不是因为你的名声传扬上海,我爸又怎么会欠下这么多钱。”
说着他的眼神里带上希翼:“表妹,你那么有钱,仙乐司一个月的收入还钱绰绰有余……难道你想看见栩栩被拖下泥潭吗?你不是最在意栩栩吗表妹?”
宋胶月终于冷笑出声,她看着金杰的表情已经动了杀心:“好可笑的逻辑,他是不知道周市长的名字吗,怎么不敢提周市长的名字去借钱,钱庄认了我怎么不找我?合着以后这个上海谁提起我的名字欠了钱我都得负责?”
“是从一开始你们就指望着我给你这个爹还钱?一个酒囊饭袋的废物不如死了算了。”
金杰红着眼眶看着宋胶月!为什么提起你的名字就能给钱!因为报纸上报道过我和你的关系!你知道那个钱庄是谁家的吗!是许家的!不然为什么会借钱给我爸!难道你不该负责吗!我爸说得对要不是遇见你!我们一家怎么会吃这么多苦!还不如当初在棚户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你根本不明白你身边站着的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他差点让我死了!”
“当初可是你们哭着找上我的,金杰要不是你们太贪心又怎么会走到这种地步,自作自受罢了,他不去借钱赌博又何必欠下这么多钱?自己受着吧,想回到棚户区是吗?我满足你们。”
金栩栩心慌的拉住宋胶月:“表姐……”她知道宋胶月来真的,她不想回棚户区!金栩栩满眼恨意的看着金杰,无措的跟在宋胶月背后。
说完宋胶月拉着许言归转身离开,许言归回头笑得邪恶,他的眼神让金杰浑身发寒,他意识到自己冲动说错话了。
原本的目的没有达到,反而陷入更恐怖的境地!
宋非见金栩栩要离开,她虽然害怕还是控制不住喊:“栩栩!”这一声有着无限的绝望,也成了母女感情最后的绝唱。
金栩栩脚步一顿却没有任何回应,她擦了擦眼泪快速的跟上宋胶月,宋胶月现在是她后半身唯一的希望了,她不能……不能回头!
到了停车的地方,宋胶月才看着金栩栩,眼里没有一丝的心疼和感情:“栩栩,以后服装店你不用去上班了,现在你可以选要跟我们走,还是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