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漠然,继续低头写东西:“有事?”
白为霜怒气冲冲走到桌前,手掌按在他笔旁:“许言归。”
许言归眼皮一跳他抬头和身旁的白为霜对视,身体后靠主动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是你叫许叔叔拦截了我家的大烟?”
“是又如何?”许言归有些烦躁的转着手里的笔。
白为霜听见他肯定的回答只觉得属于她的,生命里的独一无二的东西彻底的失去了。
“为什么?”她知道,可是还是需要他亲口说的答案,白为霜的眼睛里面蓄满了泪水。
许言归坐在椅子上没动,眼神毫无波澜像一潭黑水,就这样看着白为霜,白为霜手一松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为什么?为霜姐,你真的不明白吗?何必多余来问我?”
白为霜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掉下来,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言归,我们一起长大我从小把你当成弟弟一样照顾,你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女人对我家用这种手段,你明明知道那批大烟被拦截白家的资金链会出问题!”
“为什么你们都要变!为什么你也要变!你不是只拿宋胶月当成阿姨的替身吗!难道你对她动了真感情?她到底有什么好!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而已啊!整个上海有多少个像宋胶月一样的人?怎么偏偏是宋胶月?为了她庭之哥哥疏远我,拒绝和我的联姻,为了她,你对我家出手!你们为什么要背叛我?”
她一口气吼完,眼泪夺眶而出,满眼不甘心的看着许言归。
许言归有些心软,他掩去心里的心软开口:“为霜姐,我不否认我的变化,我一开始是因为月月像我妈妈才对她关注,可爱情她不是谁的替身,我不能失去她,我不能看着任何人伤害她我离不开她。我多次顾及你的感受,也清楚你只是因为表哥才行为过激,可喜欢谁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你不能因为表哥的疏远把一切都怪到宋胶月身上,这次只是拦截大烟,只要你收手不再针对月月,我们还跟以前一样。”
白为霜冷笑出声满是泪水的眼里都是不耻:“所以在我和她之间你抛弃了我们多年的感情,这次?那金杰呢,你一个医生背弃你的承诺去伤害一个普通人?许言归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心狠。”
“你以为宋胶月是真的喜欢你吗?她勾着周湛斯又吊着你,我实在不明白这种下流的手段是怎么把你们一个个勾得头脑不清醒的,宋胶月那个心狠手辣的贱人!她杀了人!而且不止一个,从一开始就是故意靠近你们的!”
许言归彻底冷了表情,那丝心软也消耗殆尽:“你指责我之前,先想想你干不干净,白家的那些生意害了多少老百姓?连救灾物资都贪,你身上穿的用的那一点不是老百姓的血?白为霜,我们这些人有一个是好人吗?”
“月月吊着我又如何,她并没有同意和任何人在一起这怎么叫吊?我们不过是公平竞争罢了,我就不在意她的身份,她的家世,她的算计,她的利用,她所有的一切我都不在乎,我只在意我能不能在她身边有个位置,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你和表哥的事,你们自己处理,又何必牵扯到月月身上,表哥明知道身边有你跟着,也知道你的心意还是勾引月月,你不怪表哥花心反而一直找月月麻烦,你针对月月一次,我就针对白家一次。”
“为霜姐,我从来没想过和你闹到这种地步,如果你今天来是为了谈感情的就不要再说了,我还要忙请你离开。”
白为霜惊骇许言归对宋胶月这种病态的感情:“所以你为了她不肯放了白家的东西对吗?”
许言归沉默,白为霜笑着:“好,怪我自作多情!想让我不针对她,绝无可能,整个上海,有她没我,有我没她。”她提着包转身离开走到门前她含着眼泪回头看着许言归,这一眼为他们曾经的感情做了最后的告别。
她拉开门,正好看见站在门口的宋胶月,白为霜神色一凝:“呵,没想到你还有偷听的爱好。”
她撞开宋胶月离开。
“月月,你怎么来了?”许言归走到她身边关切的问。
宋胶月扬了杨手里的文件:“我打算开个服装厂,你家里不是有地产吗,想问问你郊区有没有适合的土地。”
两个人进了办公室,许言归把桌子上的东西收起来放在一旁:“月月你等我一下,我记得租界有一块地皮,我收拾一下带你去看看。”
“不着急,我还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呀?”
“我的资金流投入进去大概是不够的,我希望你看看这个策划书有没有兴趣投资。”
许言归坐下正襟危坐的翻看着宋胶月的计划书:“现在纺织业在上海已经是巨头林立,竞争非常大,月月你现在开着的那个服装店只做手工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