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维齐尔慌忙叩首:“陛下!西北权益割让殆尽,国门彻底敞开,日后再无收回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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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土失陷尚可复取,信仰断绝、王朝覆灭,则万事皆休!”
苏莱曼目光凛冽,再补诏令:“传信威尼斯驻外商人,天价全盘吃下所有库存军械。火绳枪、青铜野战炮、火药铅弹,有多少购多少。
重金留置全部外籍炮匠,王城工坊昼夜赶工仿制火器,择优青壮编练西式火器新军,全线驻守南线峡谷隘口,死守伊斯法罕最后屏障。”
文武百官齐齐躬身:“臣等遵旨。”
当夜,伊斯法罕全城躁动。阿訇登高宣讲圣战大义,已征召兵丁尽数入营整编,府库昼夜开仓调拨粮草甲械。
人人心底压着两层刺骨恐惧:唐军炮火雷霆万钧,是倾覆家国的灭国之敌;
唐旗伪军同族相残、屠戮乡邻,是近在咫尺、刻骨难消的血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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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格罗斯山脉西麓内侧,波斯境内纵深谷地,五万奥斯曼大军从入境开始,在这里驻扎已足足五月之久。
绵延数十里的连片营盘,牢牢扎根波斯西土,西帕希重骑、耶尼切里步兵、野战炮阵层层铺开,彻底占据西北腹地地利。
这些时间奥斯曼大军未曾向东推进半步,任何战事姿态,全军所有粮草、肉畜、酒水、役夫、运力,反倒全数由波斯朝廷强制征调供给。
这在等于萨法维举国财力民力,日日供养着这支盘踞自家腹地的外国大军,空耗国库疲敝百姓,换不来分毫驰援动作,纯粹养虎为患。
波斯使臣鲁侯拉携侍从捧密诏,一路西行直达奥斯曼主营大帐。
帐内炭火融融,厚毯铺地。
帐下诸将分列两侧,眼神戏谑轻蔑,全然是胜利者俯瞰败国姿态。
?克尔曼沙阿一破,北疆尽失,再耗下去你们王城早晚不保。”
鲁侯拉伏地行礼,高举王诏,心底积压数月的屈辱几乎压垮心神:
“帕夏明鉴,唐军火器无双,北疆接连沦陷,一旦波斯覆灭,唐人兵锋必直指高加索、两河流域。
我家陛下愿兑现全部割地、岁贡、商税特权,追加全境里海渔业、两河关税尽数相让,且供养大军五月无有缺漏,只求大军即刻东进牵制燕藩主力,为波斯争取喘息之机。”
帐下一名帕夏嗤笑出声:“早年波斯与我奥斯曼百年仇杀,年年边境互攻劫掠商队,如今走投无路才想起求助世仇?未免太过可笑。”
哄笑声四起,尽数落在鲁侯拉身上。
“高加索南北全境、达吉斯坦、希尔凡划归奥斯曼;阿塞拜疆东部里海港口永久归我管辖;年贡二十万第纳尔、良马三千、丝绸香料千担。
两河商税五成归帝国,波斯入境关税加倍,再加你密诏中新许的关税、渔权——全部兑现我军才谈出兵。”
“外臣代陛下全盘应允!”鲁侯拉咬牙应声,五脏六腑皆被屈辱灼痛。
“五万大军久驻你境,粮草辎重、山地布防皆需稳步整顿,扎格罗斯山道险峻,贸然东进损耗巨大,我奥斯曼将士,不会白白为波斯人死战。”
鲁侯拉心神剧震,声音几近嘶哑:“帕夏!我朝已倾尽西北疆土财利相托,只求大军动兵牵制万万不可坐视!”
“我军驻你国土、耗你粮秣、替你震慑周遭匪患,已是仁至义尽。”
。尔等只需安分供养、静静等候,不必多催。”
话说至此,已然明牌。
奥斯曼全盘吞下波斯割地特权、白吃白喝五月,牢牢占据波斯腹地险要,却坚决不与唐军主力硬碰。
只要按兵不动坐观虎斗,日日消耗波斯国力,静待唐、波斯两败俱伤,再顺势吞并波斯江山。
鲁侯拉万般屈辱,再无半分谈判筹码,只能叩首告退。
走出大帐,望着漫山遍野扎根波斯国土,消耗自家民力的奥斯曼营帐,他心底一片冰凉——所谓援军实则是一头盘踞腹地、蚕食国运坐等亡国的饿狼。
........
相较于摇摆不定的奥斯曼大军,此时的亚得里亚海面常年海风不息,威尼斯赖以称霸地中海的阿森纳兵工厂,可以说是除大唐外,最顶尖的前工业时代军械产地。
城内划分铸炮、制枪、炼硝、造弹独立工坊,上万工匠轮班不分昼夜标准化量产火器,此前扎里夫在元老院倾尽王室金银预付全款后。
共和国彻底放开军械输出权限,调集二十余艘大型武装商船编组舰队,不再是零星夹带私货,而是整船满载军备直航波斯湾。
当契约落笔日,阿森纳兵工厂全线开足产能,铜水日夜奔流浇筑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