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全军,号令一断,中路城防军最先乱了阵脚。
无人下令进退,兵卒有的往前冲,有的往后退,阵型瞬间溃散。
周遭教众本来被军卒弹压,眼下见精锐自己乱了,纷纷扔下武器回身奔逃。
溃势顺着阵线层层扩散,第二波青壮跟着溃散争相往后方逃窜,跟着一头撞进第三波老弱队伍里。
七万余人的队伍顷刻崩解,漫山遍野皆是奔逃的人影,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伤亡更甚于枪炮所杀。
唐军因火器过载等原因并不追击,大多数人留在原地从容射击。
轮射炮轰,每一发都能撂倒一片人,尸首从六十步外一直铺到城门之下,二里多长的地界上尸骸层层叠叠,黄土尽赤。
城头上阿卜杜拉扶着城垛,看到溃兵如潮水般涌至城门下,拍着城墙哭嚎,其中既有他的亲卫,也有寻常民夫。
他绷紧侧脸沉默许久,最终偏头对身旁亲兵吐出两个字:“关门!”
城头火绳枪齐射,子弹打在城门前的空地上,将溃兵逼退,连他麾下的正卒也一并弃在城外。
伊斯玛仪按刀喉结滚动,终究一言未发。
哈桑倚在另一侧城垛后,扫了眼阿卜杜拉的背影,又望向远处纹丝不动的赤色军阵,身侧的握拳的手缓缓松开。
随后转身往城下走去,路过护卫身侧时,低声吩咐了几句。
城外,唐军开始整肃队列,骑兵追出二里便收兵折返,三个方阵数千将士开始原地构筑营垒。
前排参与白刃的士卒正用通条疏通枪管,炮营辅兵用湿布给炮身降温,伤兵被军医抬往后阵临时营地包扎。
“呸!一群怂包逃得倒快,老子可还没杀尽性!”张奉用布擦去刺刀上的血,低声咒骂。
“哎哟喂,我的队管您下次可别冲了,刚刚上面下令调整方位,而您却不在场,好在有副队管接替炮队指挥。”一名炮营兵丁,好不容易找到自家上司,怨声载道。
“行了行了,真可惜,要是这些炮能动起来就好了,这样老子就能用炮追这帮鸟蛋轰!”
帅台之上,周猛望着孤零零哈马丹,目无余子:“刚才战阵唯有中路军,尚有几分章法,余者皆是乌合之众,若是成建制的波斯主力前来,或许还能多撑些时候。”
李华烨神色肃穆,视线落在紧闭的城门上:“波斯野战主力一朝丧尽,城中残兵不足为虑,传令下去,炮队连夜校定城墙射界,明日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