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九章 血路肉墙
成一片,三排士卒依次跪射、立射,击发后低头装弹,铅弹像密雨似的横着扫进人潮。

    冲在最前的人连唐军长什么样都看不清,胸口就多了个血洞往前栽倒。

    有人脑袋被铅子打穿,半个天灵盖掀飞,脑浆溅了后面人一脸,那人抹都不抹闷头往前冲。

    这时,随着距离接近,两侧野战炮同时换了霰弹,炮口一震,扇形铁砂铅丸轰地喷出去,一扫就是一大片。

    品字阵的交叉火力彻底封死了前路——冲左阵吃右阵侧射,冲中间缝隙吃三面夹射,人挤得越密死得越快,一发霰弹足以清空扇形百米内的敌军。

    尸体在阵前五六十步的位置,逐渐堆出了一道矮墙,黑红的血顺着土沟往下淌,浸得泥土又黏又滑。

    后面的人踩在尸堆上,脚下一滑就摔下去,转眼就被后续人流踩成肉泥。

    而这道血肉堆成的坎,成了波斯教众跨不过去的死线。

    终于惨烈的屠杀,让前排的人撑不住了,他们开始往回溃退。

    宗教卫队挥着弯刀疯砍逃兵,即便刀刃都砍卷刃了。也压不住溃势。

    提长刀的壮汉,拿粪叉的民夫、握长矛的青壮,乌泱泱踩着尸堆往前冲,刚好卡着火枪换弹火炮降温的间隙。

    而连续射击超过一刻钟后,唐军阵线开始显疲态,燧发枪枪管越打越烫,有士卒指尖蹭到枪管,当场烫掉一层皮。

    枪膛内积碳越积越厚,通条插进去都费劲,咔哒的哑火声越来越频繁。

    左方阵粗略一数,已有三成火枪卡壳,火炮射速也在明显下降。

    炮兵拎着浸湿的粗布往炮身上裹,一层层敷着降温,滋啦一声冒起大股白汽。

    甚至已经有两门中型野战炮,因炮膛过热停了射击,炮兵擦着炮膛怒骂:“娘的,这炮管都射得发软,这群牲口不怕死吗?!”

    左方阵营总派亲兵猫着腰冲上帅台,凑到周猛跟前扯嗓大喊:“报将军!左方阵枪管过热,三成火枪卡壳,炮速降了一半,营总派我过来询问,要不要现在换刺刀?”

    周猛闻言愣在原地,他看着还在往前涌的人潮,以及阵前几乎齐胸的血肉矮墙,低声咒骂:“这帮人是真敢拿命填,要是被冲到三十步内,刺刀阵未必挡得住这么多人往里挤。”

    李华烨额上见汗,看着尸墙眼底上过厉芒,语气森冷:““不是不怕死,是死的还不够多,是因为尸山还没堆到他们脚边,后面的人自然还敢抱有侥幸。”

    “传孤命令,虎大威率三千轻骑备马,伏在左翼谷地待命,没有号令不许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