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四章 拉帮结派的荷兰
    荷兰商团的船驶入勒阿弗尔外港时,海峡战后第十二日。

    格拉夫站在船头,望着港内的大唐战舰,心头直沉。

    才十来天工夫,镇波号的断桅已经换了新的,侧舷炮位补了大半。

    干船坞里烟尘滚滚,绥远号的船壳板正一块块往上钉,法兰西工匠配合着唐人技师,进度快得惊人。

    顾维钧在港口官署偏厅见的他,一身常服,礼数周全却透着疏远。

    格拉夫按事先备好的说辞拱手:贵使远来辛苦,鄙人阿姆斯特丹商会格拉夫,此番前来,一为海峡那场误会致歉,二为商议赎回被俘将士之事。

    误会?

    顾维钧端着茶盏,语气轻慢:十几艘战舰伏击我使团舰队,打了两个时辰沉我靖海号,这叫误会?

    这话问得格拉夫脸上一僵,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圆场:海上旗号不明,言语不通,擦枪走火在所难免。

    联省议会深表遗憾,愿以合理价格赎回水兵,亦可订立海上互不侵犯之约,今后两国商船各行其道。

    言外之意便是把伏击定性为擦枪走火,把赔偿偷换成赎金,完全不知在东方攻击使节团的严重性。

    顾维钧没接话,从案上拿了份文书推过去,既然是来谈的,条件都在上面。

    格拉夫拿起一看,手越攥越紧。

    四条:联省谢罪、航线归唐、赔偿军费两百万、被俘舰船水兵暂不归还,每一条都像尖刀往荷兰命根子上扎。

    贵使这条件太过了,完全是受降规格。格拉夫擦了把额角汗水,语音干涩,联省议会绝不可能接受。

    接不接受,是贵国的事。

    顾维钧站起身背对着他,直接下达最后通牒:实话告诉你,关于贵国海峡袭击大唐使节团的战报,上月就已发回金陵。

    朝廷是战是和,我也在等旨意。

    贵使如若拿不定主意,可以慢慢等——等旨意到了,说不定条件还会变。

    格拉夫心中一凛,他瞬间明白过来唐人根本不急,等大唐朝廷反应过来,条件只会更狠。

    他们的缓兵之计,反倒套在了自己脖子上。

    贵使稍候,我需派人回国请示。格拉夫再坐不住,匆匆告辞。

    人走后,随员进来低声问:大人,就这么放他回去?

    扣了他,反倒给荷兰人口实。

    ...........

    同日,伦敦。

    条件比预想的苛

    西非补给站悉数移交;香料贸易英国分走两成半,军费五五分摊;一旦大唐主力西进,荷兰海军正面迎战,英军负责侧翼与本土防卫。

    每一条都在割肉,伯宁恩盯着文书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提笔签了盟约草案。

    没得选,没有英国海军助阵,荷兰单独面对大唐,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与其等唐人打过来丢得更多,不如先割肉换个盟友,就算打输了也能拉个垫背。

    正式盟约将在海牙互换,两国互遣使节。

    走出白厅时,伦敦的浓雾还未散尽,伯宁恩攥着羊皮盟约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知道这消息传回阿姆斯特丹,泽兰省和荷兰省的议员一定会炸锅——拿加勒比和西非的贸易份额,换英国人出兵,代价太重了。

    但这已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果然,消息传回阿姆斯特丹后,联省议会又是一场大吵。

    议事厅的穹顶下,各省代表吵成一团。荷兰省的商人议员拍着桌子骂,泽兰省的海事议员红着眼要跟主和派拼命。

    吵归吵,最终还是多数通过了决议,形势比人强。

    一份是格拉夫从勒阿弗尔发来的密信,详述了唐人正使顾维钧的四条要求,另一份是伯宁恩刚从伦敦带回来的盟约草案。

    四条不能全答应,也不能全拒。

    谢罪表可以递,但措辞要改,不能写伏击使团,就写海上意外冲突

    军费赔偿可以谈,但两百万银元太多,最多八十万,分三年付清。东印度公司的事,绝不能松口——那是联省的命根子。

    旁边的议员迟疑着问了一句:战俘呢?

    人尽量赎,船就不要了,那些船落到唐人手里,迟早会被改造成他们的战舰,与其花钱赎回来一堆破木头,不如留着钱造新舰。

    议事厅里一时无人接话。

    所有人都听得懂这句话背后的屈辱——海上马车夫的战舰被人俘虏了,最后连赎回来的底气都没有。

    国内战备一刻不停——沿海炮台加固、新舰赶造、兵源征召,全部加急。

    各省份摊派的军费,月底前必须到位,谁敢截留,按通敌论处。

    满室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现在还有谈判的余地,是因为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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