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落地,近百枚实心弹尽数对准定海号水线扇面。靖海号整舰挡入炮火正面,七成弹药尽数砸落其舷侧。
定海号借此规避致命打击,左舷前半段火炮暂时失射,需等破损残骸漂开才能重调射角。
重炮轰击声连片炸响,靖海号薄甲不堪饱和打击,左舷舰体崩裂塌陷,下层炮甲板坍塌,海量海水瞬间灌入舰体,舰体剧烈左倾,主桅异响欲折。
剧烈震荡将林坤掀翻栏边,肋骨断裂,一口鲜血喷涌甲板。
“舰体如何?”
“左舷全毁!下层报废!进水失控无法封堵!”
“旗舰损伤?”
“旗舰仅艏部轻伤,水线完好!”
林坤望向定海号主桅,随即吩咐旗手:“升旗!禀将军,靖海号,替旗舰挡护敌军火炮,任务完成。”
旗语兵挣扎升旗,近距离下,定海号可清晰望见那面战旗,靖海号倾覆加剧海水吞没炮甲板,断桅残帆随之沉入雾海。
林坤……卫长风低声念了一句,注视靖海号沉没方位,片刻后传令:“左舷所有炮位,瞄准七省号为靖海号复仇!全军齐射!”
定海号七十余门舷炮齐发,炮火裹挟烈焰砸向荷军旗舰。
两轮四十二磅重弹,精准命中七省号舰腰,舰体直接凿穿,木屑炸裂数丈。
链弹斩断后桅支索,主桅歪斜失衡,七省号甲板大乱,水手仓促修帆固桅,慌乱声响随风过海。
绝杀一击,竟被一条小船挡住了。
继续射击,不信它能挡一辈子。
下一刻,炮火再度密集轰鸣。
巳时四刻,整场海峡炮战已满一时辰。
靖海号彻底沉没,落水兵丁打捞寥寥,唐军能动的战列舰仅剩八艘,扬威号失能、靖海号战沉、绥远号半残、一艘舰船退场堵漏。
残余舰船收拢靠拢中军,定海号独力压制荷军前卫,勉强稳住右翼阵线。
各舰的弹药都耗了四成,炮手死伤过半,换上去的是水手和杂役,装填速度慢了一倍,从原来的五分钟一轮,拖到了七八分钟。
荷军虽有数舰瘫痪断桅、迂回战术失败,阵型局部紊乱,但主力阵列完整战力储备远胜唐军。
卫长风心知久耗必败,右翼濒临崩线,再拖便会困于浅滩。
“定海号断后,全队右转舵,撤向南口重整。”
撤退号炮即将鸣响,桅顶了望手厉声急报,声响穿透炮火轰鸣:“西口大雾!大批帆影全速逼近!”
全军瞬间停手,尽数转头望向海峡西口,浓雾深处无数桅帆,乘风突进,阵型浩荡航速极快。
待到雾散旗显,赤红唐旗迎风展开,舰队首舰,——秦王旗舰镇波号!
甲板爆发出压抑许久的震天喝彩,疲惫带伤的兵丁挥械呐喊,声浪压过海峡炮火。
眼见援军抵达,卫长风双眼喷火望向荷军战列线,厉声急喝:“全军给老子压上,反攻!”
——
——战局解析,唐军客场作战,对水文地形并不熟悉,有心算无心被荷兰舰队提前埋伏。
海峡狭长有大雾,秦王率先探路过了海峡,战场是在海峡内部,本路截击。
荷兰舰队本身不是弱旅,欧洲这边海洋国家多内卷严重,大唐那边后花园几乎全是打海盗,正儿八经的海战经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