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九章 封港扣船
:“殿下,今岁户部汇总天下民籍。两京十三省核心腹地,西至中亚都护府、北抵贝加尔湖北庭都护府、南括中南半岛安南都护府,东及朝鲜、日本、琉球归化州县,合计在册纳粮丁口两亿八千七百万。”

    他顿了顿,补充了户籍边界:“南洋诸岛番部土着未入王化者,多充屯田、矿场、道路役使,不计入民籍,亦不授田纳粮。

    在册人丁之中,中土汉民占九成有余,余者为历年归附朝贡国子民,经教化入籍。

    自我朝定业元年定鼎中原,至今二十七载休养生息,民间户丁繁衍已逾两轮,较开国时丁口翻倍有余。”

    阶下群臣微微颔首,这是朝堂共识——大唐疆域铺得极广,但真正的民力基本盘,始终是中土汉民与归化藩民,蛮荒土着只算劳力不算人口。

    孙可望接着说赋税:“丁口滋繁,疆域日广,赋税自然水涨船高。今岁全国总赋税,地方州县留存四成供本地驻军、衙署、小型基建之外,中央国库实收折算唐钞合计三十亿贯,农、商两税各占其半。”

    “农税一项,中原腹地夏税秋粮,加中亚、北疆、中南半岛屯田租赋,及朝鲜、日本、归化州县上缴,合计折钞十五亿贯,全充本土官俸、驻军、治河、修路之用。”

    “商税分作两路:内陆盐铁专卖、市肆门摊、漕运关税、丝路商税,合计折钞七亿五千万贯。

    远洋海贸一项,六大市舶司关税、马六甲与好望角航道通行税、番邦贡赋折算,合计实收七百五十万银元,按制折钞七亿五千万贯。”

    他说到此处,语气微沉:“疆域越大,耗费越巨。如今我大唐西抵波斯边境,北接西伯利亚冰原,东连日本列岛,南尽南洋群岛,万里疆土处处要守、处处要建。

    本土十三省治河修坝、拓路垦荒是常例;中亚要筑城、设驿、开屯田;北疆要修边堡、迁民户;中南半岛要修水利、平瘴疠。

    南洋数十处港口要扩建、要驻军。

    仅本土全域官道贯通、边疆新城修筑两项,岁耗唐钞六亿贯、银元一百八十万两。”

    “再加海陆两军常俸军械——内陆各府驻防陆军,加三百二十艘战舰的水师运维,岁耗唐钞七亿贯、银元三百二十万两。

    各级官吏俸禄、国子监太医院等官署用度、常平仓赈灾储备,岁耗唐钞五亿五千万贯。”

    孙可望看向太子开门见山道:“唐钞一项,本土收支相抵,岁有结余,足以应付内地灾荒修缮。

    唯独银元一项,岁入七百五十万,常规水师、海外采购、藩镇垫付就要耗去七百二十万,常年只剩三十万两结余,堪堪够周转。”

    “今年额外有三笔大额银元支出:首批十八艘老旧三级战列舰大修加八艘新舰建造,耗银三百五十万。

    中亚河中府官道全线贯通、筑城移民,耗银二百二十万;天竺楚藩、北美秦藩各追加三万移民与军械补给,垫付一百八十万。

    三笔合计七百五十万,扣去常年结余,国库银元净亏空七百二十万两。”

    他合上奏本,说出最终奏请:“臣请将远洋海商关税由十取一,提至十取其二,新增税额全收银元,专项充作水师远洋巡护、港口修缮之用。

    取之于海,用之于海,不扰内陆农税,不动本土民生。

    仅此一项,岁可新增银元六百万两,再加航道税同步提额,全年可补缺口七成有余。”

    一番话条理分明,不是国穷,而是摊子铺得太大,处处都在砸钱拓土基建,硬通货银元偏偏卡在远洋需求上,紧得有些转不开。(全球产银是有限的,不像现代国家使劲印钞,这里点名美国。)

    话音刚落,正七品户科都给事中徐度立刻出班,躬身道:“臣,户科都给事中徐度,不敢苟同孙大人之议。”

    李承业似有意动,但也想听听其他人意见:“你说。”

    “殿下,海商之利看似丰厚,实则风浪、海盗、番邦抽税层层盘剥,风险极高。

    往年十取一的税额,已有小商户难以为继,转投私贸。若再加一成,恐逼得商人依附外番、改走私港,届时税基锐减,反倒得不偿失。”

    徐度语气恳切,“再者,我大唐疆域已足有万里,本土财赋足以养民强军,何必盯着海商这点蝇头小利?”

    户部左侍郎黄宗羲紧跟着出班,正三品朝服端整:“臣,户部左侍郎黄宗羲,附孙大人之议。

    徐大人此言差矣,海道能通、航道能安,靠的是朝廷水师巡护、港口屯兵,商人享万里海疆之利,自当分其责。”

    接着他补了句实在话:“何况如今疆域万里,内陆的唐钞够花,可远洋造船、采买西洋铜料、给藩镇垫付物资,哪一样离得开银元?

    总不能从百姓手里收唐钞,去换洋人手里的银子向海商收税,正是取之于海、用之于海,不算与民争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