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劝降。徐鸿儒建议,平原一战已经打灭了他们的锐气,能不战而下最好。
李怀民点头,派了一名俘虏带信入城,晓谕利害:开城投降则秋毫无犯,据守顽抗则破城之后严惩不贷。
信送进去了,回复却迟迟不来。
镇内议事会吵成了一锅粥——商人、种植园主、残余军官各执一词。
主降派怕破城后财产不保,主战派怕投降后被清算,还有人暗中联络港内的小船,准备随时从海上跑路。
可他们不知道,潘有为的水师早已封锁了外海,港内那几艘小船根本冲不出去。
给他们两个时辰。李怀民耐心有限,再不降,就轰开城门。
两个时辰后,城门依旧紧闭。土炮台上甚至有人开了一炮,炮弹落在唐军阵前百步开外,溅起一片泥土。
不知死活。雷武阳冷笑。
十二门野战炮推至阵前,对准正面木墙。
开火。
炮声轰鸣,实心弹狠狠撞在原木栅栏上。坚韧的橡木被打得木屑四溅,第一轮炮击只在墙上打出几个坑洞,没有击穿。
调整角度,打同一个位置。
第二轮、第三轮,炮弹接连命中同一段墙体。终于,随着一声巨响,数根巨木断裂,夯土墙体崩塌,正面栅栏被轰开一道数丈宽的缺口。
镇内的土炮台还想还击,可他们的老式火炮射程短、准头差,根本打不到唐军炮阵。
步军冲锋。
唐军士卒呐喊着从缺口冲入镇内。镇内还有数百民兵依托房屋巷战,可失去了统一指挥,各自为战,很快被逐屋肃清。
巷战持续了半日。
待到傍晚,康涅狄格彻底平定。负隅顽抗的民兵尽数被歼,议事会成员与种植园主们双手反绑,被押到李怀民面前。
据守顽抗,拖延王师。李怀民冷冷看着他们,按律,首恶严惩,胁从不问。
十几个主战派的头领被当众处决,其余人等则被暂时关押等候发落,而康涅狄格陷落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罗德岛。
罗德岛是个海岛殖民聚落,人口更少、军力更弱,全靠海路贸易为生。
潘有为的水师封锁了外海之后,岛上的商船一艘都出不去,贸易彻底断绝,岛上人心惶惶。
得知康涅狄格被一炮破城、主战派尽数被斩的消息,罗德岛议事会彻底没了底气。
没等唐军兵临城下,议事会便派了使者,乘小船驶出港口,找到潘有为的水师旗舰,递交降表。
——无条件归降,献上户籍、武库、税册,只求保全岛民性命与私产。
李怀民准降。
翌日,潘有为率水师陆战队登岛,接收武库封存档案、派驻守军,罗德岛兵不血刃纳入唐藩版图。
.................
大军继续北上,兵临新罕布什尔。
此地是北疆最偏远的殖民拓荒区,土地贫瘠、人口稀少,满打满算也只有几百户人家,武装力量不过百余人。
康涅狄格覆灭、罗德岛归降的消息传来,当地殖民管理层直接放弃了抵抗。
唐军先锋还没到,新罕布什尔的代表就已经带着户籍图册,在半路上等候归降了。
至此,新英格兰三殖民地尽数平定,从开春出兵到北疆底定用时不到三个月。
北疆平定的消息,像一阵风般刮过中部三州。
纽约、马里兰、新泽西——这三处被海陆封锁了近一年的殖民地,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指望新英格兰能从北边牵制唐军,或者英法等国的援军能从海上赶来。
可谁知道,新英格兰三个月就没了。
海上,潘有为的水师彻底控制了整条东岸航线,别说欧洲援军,连一艘商船都靠不了岸。
陆上唐军主力从北疆挥师南下,直逼纽约边境。
封锁一年,三州早濒临崩溃,纽约总督府内,总督与议员们面色凝重。
新英格兰没了,我们就是下一个。有人声音发颤。
要不……议和吧?有人试探着说。
议和?一个老种植园主拍案而起,唐人占了我们的土地,夺了我们的贸易,你们就这么甘心?
不甘心又能怎样?另一个商人冷笑,你有兵吗?你有炮吗?新英格兰两千多人都没挡住,我们这点民兵够干什么的?
争吵持续了数日,最终现实压倒了意气,唐军主力逼近纽约城郊的那天,纽约总督亲自出城,带着三州议事会的代表,递交了降表。
——全境归降,献上土地、户籍、武库、税册,恳请唐藩接收。
李怀民在军前受降。
至此,北起新罕布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