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晚风卷着海腥味灌进来,吹得案上的舆图边角微微卷起。
徐鸿臣捧着一摞文书先走,要连夜拟出河狸卫赏格、移民授田则例、苦役营管规,长史司的属官跟在身后,手里捧着笔墨和簿册,脚步飞快。
雷武阳和潘有为并肩走在后面,低声核对着行军路线——先打罗克斯伯里立威,再沿河道往上摸多切斯特,沃特敦离波士顿近,要留足兵力防着首府的援军。
郑嵩走在最后,手里攥着刚领的铜印,千斤担子压在肩上,容不得半分差池。
他快走两步追上徐鸿臣,低声问起书吏和仓大使的人选,还有第一批移民的名册什么时候能交割。
大帐外的火把连成一片,顺着营地一直延伸到码头,护军大营的点兵号子低沉悠长,码头上的水手们借着月光检查缆绳和船帆,移民营里也亮着灯,管事的在清点人数、分发干粮,人人有差事,人人都在动。
这是秦藩开府以来的第一次海外拓殖,是实封藩王奉制开疆,把大唐的田制、大唐的律法、大唐的教化,一步步铺到这片新土上,设县、安民、实边,建一份能传之后世的基业。
天一亮,船队就要拔锚,新土初辟基业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