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王家村的村民们,见到苏羽等人没有离开,眼中並没有露出更多希冀之色。
这些城里来的大人,之前也曾有人驻守过几晚,但是並没有解决诡异一事。
王家村隔三差五死人的事,还是照常发生。
大家如今不过是麻木的活著,等著不知道哪天就会轮到自家。
夜色如墨,寒风发出犹如鬼哭般的鸣咽。
苏羽安排手下三人,每人值守在村中一处要害位置。
自己则是盘膝坐在一处无人居住的废弃屋內,屏息凝神,时刻感知著外面街道上的风吹草动。
然而,除了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野狗低吠,整座王家村死寂得像是一座坟墓。
那诡异,彻底销声匿跡了。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晨曦驱散了阴霾,依旧无事发生。
苏羽召集几人再次在街道集合。
——
王家村晨起路过的村民们,见到苏羽几人,表情麻木,仿佛早就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一群衣衫襤褸,瘦得只剩大脑袋的孩童围了上来,伸出枯枝般的小手,咿咿呀呀地乞討。
“大人————大人行行好吧————”
“大人,大人,你们要回去了吗?离开前能给我点吃的吗?”
“我要饿死了,大人们,给我点吃的吧。”
苏羽看著那一双双眼睛,心中微嘆,从乾粮袋中摸出几块粗麵饼子分了下去。
孩童们拿到饼子,瞬间疯了一样往嘴里塞著,生怕慢了一秒就要饿死。
唯独一个小女孩,拿到饼子后並没有往嘴里塞,而是小心翼翼地揣进了怀里。
“你怎么不吃?”宋镜有些好奇。
小女孩咽了口唾沫,低声道:“俺娘快饿死了————还有弟弟————俺带回去给他们吃。
“”
宋镜和赵铁闻言,喉头微动,一时无言。
“够了!”
一声不耐烦的骂声打破了沉闷。
朱瑞满脸厌恶地捂著鼻子:“苏大人!咱们是来抓诡异的,不是来开粥棚的!”
他指著那些孩童,眼神像是在看阴沟里的老鼠:“给这些贱种施捨有什么用?浪费粮食!若是解决不了诡异,咱们就该回城復命!”
苏羽缓缓转头,目光冷冽:“今晚再守一夜。若无获,明日回城。”
“还要一晚?老子现在就要回了!”
朱瑞脸色瞬间阴沉,这破地方他是真的呆够了。
什么时候住过这么烂的房子,昨夜睡觉他妈的从床上冒出一只死老鼠来,差点没噁心死他。
还有吃的什么东西,难以下咽的野菜粗麵饼,连点荤腥都没,真是折磨死他了。
苏羽脸色也彻底冷了下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手掌轻轻按在了墨渊的刀柄上。
“鏘鏘鏘————”
刀身慢慢出鞘,声音缓缓传入朱瑞耳中,让他的后背猛地一紧,抬起的脚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他想起了苏羽的名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转过头来狠狠地道:“好!最后一晚!苏大人,若是再无功劳,在这就是纯属浪费时间!到时就是闹到李统领那里,在下也是有理的!”
说罢,他怒气冲冲地再次转身离去。
“大人,按照之前诡异的情报来看,这诡异今晚来的机率恐怕————”宋镜话中担忧之意明显。
苏羽心中也明白,这诡异一事是个大麻烦,不是短时间內能解决的。
但是他也必须要能拿出成果,否则三个月后,所谓的荡平混乱,恢復商路,不过是句空话。
“赵铁,跟我走一趟。宋镜,你留下盯著朱瑞,別让他闹事。”
“是!”两人齐声应诺。
黑水河河畔。
寒风卷著河水的腥气扑面而来。
“在这守著,看好马,有情况发信號。”
苏羽吩咐一声,赵铁憨厚地点头,牵著两匹黑鳞马在岸边喝水。
苏羽看赵铁的动作,也是满意的点点头。这赵铁憨厚听话,从不多说话,不该关心的事也从不多嘴,是一个放心的手下。
苏羽又步行了一段路,来到崖间水洞入口处。
脱去外衣,赤条条跃入冰冷的河水中。
碧波鱼龙功运转,他在水中如履平地,轻车熟路地钻进了那个隱秘的水下溶洞。
苏羽爬上石台,扫了一圈水洞,这里依然保持著原样,幽暗寂静,並没有任何变化。
如此,他也是鬆了口气。
继续走到角落的石缝边,扒拉开上面掩盖的石块,找到了那块黑石。
蜂窝状的黑石拿在手里,触感阴冷,还是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