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这么久的打,他也算是获得了巨大的进步了。
早在之前,他们就已经进入了更深层次的博弈状態。
对方是人类,而他是蚂蚁的王。
他不会如人类那样,有著根深蒂固的强烈的个性。
而面前的人类已经如此年老,根据之前找到的信息,面前的这个老者的生涯时间已超过百年。
或许这百年给了他无与伦比的十足的经验。
但在刚刚如此之多的交锋与辩证当中,他已经有那么一点发现。
在有的时候可以用多个掌击来阻止他时,尼特罗似乎选择了其中的一种。
在第二次、第三次出现类似这样的情况时,他以往发现的问题得到了印证。
似乎尼特罗的选择有所明显的偏好。
在可以用多种掌击的情况下,他总会用自己比较习惯或者说喜欢的掌击应对。
这就是典型人类个性的体现。
而他要做的就是从这种习惯和个人的偏好中,找出对方的破绽。
他已经清晰地发现了这一点。
“人类,”他屈膝如弓,长尾绷成笔直的標枪,“希望你能够有力气坚持到我找到你的破绽为止。”
远远的。
凯文凝神屏息,看著场上的战斗。
继续认真地观察著。
他在这激烈交锋的短短的时间內见证了蚁王的成长,不只是简单的心理博弈。
他看到的是比较明显的表面的变化,即便是这种变化,他也觉得进化速度很离谱了。
在最初与尼特罗战斗的时候,蚁王所用的各种技巧都是非常纯粹的力大砖飞o
什么念能力技巧、战术策略完全没有意义。
因为对方的念量如同汪洋大海般太多了,输出的念也足够多。
只是单纯的將念气包裹著全身,在战斗时,操控身上的念气,隨著攻击和防御聚集?
根本不用。
因为即便是均匀的分布在身上的念气,每一片区域也比尼特罗攻击的力量要庞大多。
但很快他就学会了尼特罗的技巧,各种人类需要耗费长时间,甚至费几年十几年的技巧,他就在短短的几分钟內轻鬆信手拈来。
仅靠看就如同海绵吸水般快速的学会了,而且用的十分熟练,直至成为了本能。
甚至自发的使用了一些极具威胁的有趣的技巧,比如他现在已经不用再完全靠著石柱来腾挪位置了,而是可以將自己的念气用某种形式喷射或者构建,形成临时的空中的地板,辅助他进行更诡异的移动。
也正是靠著这种技巧,对方数次都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非常极限的距离逼近尼特罗。
时间在残酷的流逝。
战斗在惨烈地继续。
蚁王还在以恐怖的速度成长。
在这种靠近双方战场的边缘观战,凯文的观感也开始出现了奇妙的变化。
“意志之间的碰撞能够达到这种近乎扭曲现实的程度吗?”
那种双方碰撞的时候,仿佛时间停止一样的错觉,让思绪快过了身体的变化,快过了时间的观感。
著实有些超越常理奇怪。
但这个世界就是如此。
意志是確確实实的,能够影响到现实,而灵魂也是確实存在之物。
有这样的感官,似乎也就不奇怪。
而此时的蚁王,在被成百上千的沉重掌击命中之后,也感受到了身体的细微变化。
每一次的掌击对他都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害,但痛楚在无声无息地积蓄。
虽然能够感觉到对方有那么一丝疲惫,但那坚韧的意志丝毫不会影响到他的动作。
再这样长时间的战斗下去的话,哪怕他將对方耗死,最后积攒在自己身上的痛楚也会十分难受,严重影响到自己的状態。
他可还没有忘记,旁边还有一人如同猎鹰般站著呢。
显然人类是想要进行车轮战。
但他並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毕竟这是双方种族的战爭,而蚁王自己,他自认为自己是王者,代表以整个族群之力在战。
而尼特罗只不过是独自一人罢了,哪怕加上凯文,也不过两人。
对方只是两个单纯的个体,而他自己则相当於整个蚁群。
当然不觉得对方的车轮战有什么道德上的问题。
如果在与尼特罗的战斗中消耗过大,影响接下来的战斗的话,那下一场战斗,自己说不定就会失败。
这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而现在这样的可能性已经因为他的发现而不存在了。
他已经找到了破绽。
无数的招式变化之中,那种偏好所遗留出来的空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