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

    要死要活的心情，现在早已褪去。

    事情还不算太糟糕。

    古河如果是帝尊，那一切都有的谈。

    神月霓裳坐在仙台前，面前是一张由整块高维能量结晶雕琢而成的茶案。

    茶案上摆着的，居然是没有见过的十阶神果。

    神果散发着无穷无尽的恐怖磁场，不断变化着神光，仙韵流转间，似乎能看到宇宙的真理规则。

    一看就知道，此必然是极其珍贵的宝物。

    但现在，它就是一口吃的。

    随后，是一壶刚沏好的神茶。

    杨圣云坐在神月霓裳对面，亲手执壶给她续上一杯。

    动作很轻，举手投足间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但神月霓裳能从她偶尔停顿的指尖看出她心底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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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因为害怕，也可能是因为紧张。

    她很清楚眼前坐的是谁。

    早在神月霓裳踏进这扇门之前，她就已经把神月霓裳与帝尊之间那些纠缠复杂的因果了解得一清二楚。

    她知道这个女人是帝尊在终焉联盟腹地亲自选的后宫成员。

    知道她腹中怀着杨家第二代的嫡系血脉。

    从尊卑上讲，她应该喊一声“霓裳姨母”，从位份上讲，她现在还不能喊，因为神月霓裳还没有被正式册封，她只能以礼相待。

    可只要是聪明人，就能知道。

    神月霓裳二人，未来是什么地位。

    最低也是天宫之主的位格。

    相比起杨圣云这个三代，那就是天花板。

    就问，能不紧张吗？

    哪怕她们现在看起来没啥底气。

    “您先安心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她们就好。”

    杨圣云指了指安静侍立在一旁的几位女仆。

    神月霓裳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并没有感觉出什么来，她收回目光，沉默了片刻，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人族那边怎么样了？”

    显然，她问的，是终焉联盟那里的人族。

    杨圣云放下茶壶。

    神月琉璃和霓裳，都紧张地眯着眼睛。

    她们心里都清楚，帝尊的身份暴露意味着什么，帝尊联盟数百至强为了保护她们在第五星卫战区的战场上演了那样一幕，终焉联盟事后怎么可能不拿人族撒气。

    神月霓裳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杨圣云如实相告，没有刻意隐瞒。

    终焉联盟内部的清洗已经开始，数百星卫战区的大部分人族文明被集中关押接受审查，范围还在不断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