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战场边缘,残破隱蔽的洞府內,死一般的寂静。
吕岳盘坐在洞府最深处的一块玄冰玉石上。
在他洞府外的大门处,那尊半人半蛛的大罗尸傀——瘟疫女皇,如同一尊死寂的魔神雕像,八条暗金蛛腿深深扎入岩石中,一动不动地镇守著。
而在洞府的上空,玄煞那千丈庞大的毒龙之躯,隱没在厚重的血色煞云中,暗金色的竖瞳冷冷俯视著方圆千里。
有这两尊大佛护法,除非是准圣閒得蛋疼或者大罗巔峰的高手特意来找茬,否则连一只苍蝇也休想飞进这洞府半步。
这就够了。
“封!”
吕岳双手飞速结印。
【万劫瘟癀鼎】从丹田中飞出,稳稳落在他的身前。鼎口灰黑色的光芒大放,化作一层层密不透风的坚实结界,与洞府原本的残阵融合,將这里与外界那狂暴的战场天机,彻底、绝对地隔绝开来。
做完这一切,吕岳才將心神完全沉浸。
这次闭关,他要啃一块很难啃的硬骨头。
神识在万劫瘟癀鼎內一引。
“轰!”
一大团璀璨夺目、带著刺眼银白色光芒的“毁灭星光”,以及一团呈现出纯粹死寂暗红色的“大巫精血”,被他强行从鼎內抽离,悬浮在了胸前!
一阳,一阴。
一极度刚猛毁灭,一极度阴煞死寂。
这两种力量放在平时,那就是水火不容。要不是万劫瘟癀鼎品阶够高,强行把它们分门別类镇压著,它们自己在鼎里就能发生恐怖的爆炸。
现在,吕岳要做的,就是把它们同时融入自己的道基里!
“换做普通的妖族或者截教弟子,只敢慢慢吸收那同属性的力量。但我修的,是灾厄。”
吕岳嘴角勾起一抹疯狂。
“只要能弄死人的、能破坏一切规则的,就都是灾厄!”
“三灾劫火!给我炼!”
“轰哗!”
黑、灰、红三色交织的劫火,直接从吕岳体內喷涌而出,將那一团毁灭星光和暗红精血紧紧包裹在內。
疯狂的熔炼,开始了。
这绝对是一场拿命在赌的豪赌。
星光中蕴含的那种能击穿大地的法则,与大巫精血中那种沉重野蛮的血气,刚一接触,就在吕岳的经脉中掀起了十二级海啸。
“噗——”
就算是大成境界的灾厄道体,也没能完全抗住这第一波的衝突反噬,吕岳当即喷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黑血。
剧痛,仿佛有千万把刀子在血管里来回刮削。
“就这点程度,想阻我大道?做梦!”
吕岳死死咬住后槽牙,《万劫灾皇经》被他运转到了极致的极限,几乎发出了超负荷的嗡鸣。
【悟性逆天】,启动!
在常人看来无解的衝突与破坏,在逆天悟性的金光照射下,瞬间被抽丝剥茧,化作了无数最基础的法则线条。
星光的毁灭,不是凭空產生的,它是极致的速度和极致的穿透力的集合。
而精血的死寂,是极致的重压和极致的腐蚀的集合。
吕岳的识海在疯狂推演。他没有去愚蠢地將这两种力量简单粗暴地搅和在一起。
那是在找死。
他是要以自身那吞噬一切的“灾厄”法则为桥樑,或者说是熔炉!
让这两种极端的力量,在这座灾厄熔炉里,达成一种诡异、扭曲但又绝对平衡的全新结构!
外界的巫妖战场依旧杀声震天,日月无光。
而在这小小洞府內。
一天,两天,三天……时间在无声无息中流逝。
吕岳紧闭双目,身上的气息忽高忽低。一会儿爆发出刺目的银白星光,將洞府墙壁割削出深不见底的裂痕;一会儿又涌出浓稠粘腻的灰黑瘟气,把地上的岩土腐蚀成冒泡的毒沼。
不知道经歷了多少次体內经脉寸断又在灾厄本源下重组的非人折磨。
直到第七天的深夜。
“嗡嗡嗡——”
那团悬浮在他胸前、一直躁动不安的恐怖能量源,终於產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声。
银白色的星光和暗红色的精血,在灰黑色的灾厄源气的调和下,奇蹟般地不再衝突。它们相互缠绕,最终化作了一丝丝呈现出一种诡异暗紫色的奇异法则丝线,一点点地,完全融入了吕岳的太乙金仙道果之中。
在这丝暗紫色法则融入的瞬间。
吕岳的太乙金仙初期境界,如磐石般无比稳固的扎下了根,而且法力底蕴变得比之前还要深邃恐怖数倍!
最关键的蜕变,是他原本的领域神通。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