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叶满意得帮他敲门后,随即转身离开,就像使计中计,让叛军头领当靶子一样,深藏功与名。
此战既削弱了楚军战力、又磨炼了韩信意志、还解决了冥顽不宁的叛军,可谓一石三鸟,甚好甚好啦!
但本来开开心心钓鱼的王翦吓了一跳,听到仆从的描述后,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儿子王贲倒是很开心:“吃苦头了吧?让他多背一会儿,以后说话嘴巴就会放干净一些了,哎呦——父亲!”
王翦给完脑瓜崩以后,还是觉得烦躁:“怎么就又找老子了,老子想退休,退休啊!”
王贲不理解:“父亲您现在不就在退休吗?陛下也恩准了呀。”
“你不懂,”王翦抓了抓头发,也没心思钓鱼了,“韩信那小子怎么知道我的故乡在哪儿?我谁都没告诉啊。”
仆从犹豫了一会儿:“国师也来了,不过刚走了。”
“可恶,忘了请洛叶来这儿钓鱼了!啊啊啊好不想见,这分明就是陛下派他打的头阵,烦,真的好烦,又要去打仗了!”
王贲不解:“陛下?”这和陛下又有什么关系。
“哎呦你个傻小子,”王翦摇摇头,终于接受了自己假期结束的事实,“算了,到时候等你替为父打仗就好了。”
“真的吗?”王贲还挺想打仗的,但是他更想陪在父亲身边。
“真的真的,”王翦叹气,“有什么好兴奋的,这次我就求陛下,让你跟着去吧。”
“多谢父亲!”王贲笑得像朵花一样,他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王翦不想看糟心儿子,干脆出来看韩信:“咳,你也别在这儿杵着了,进来换个衣服,喝口热茶吧。”
韩信没有从善如流,而是面色羞愧得拱手:“将军海量,是我当时失言了,以后将军说话,我会用心思量,再也不打岔了。”
经过一次战场以后,他才真的知道,王翦之前次次胜仗,是多么了不起的本事。
仅仅是不轻敌,就够他学一辈子了。
王翦非常不自在:“那有什么的,年轻人打点岔怎么了,都是武将,说话那么文绉绉的干嘛?就跟以前一样吧。”
他说粗话惯了,真的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很欣慰韩信小小年纪,颇有自己的一番思考啊。
韩信更是羞愧,却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以后说话做事谦卑一点,他不要着急,成为大将军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呢。
王翦让王贲找套新衣服给韩信穿,还是年轻人懂年轻人,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个小伙子就这样相逢一笑泯恩仇了,王翦摇摇头,开始想怎么应对陛下。
毕竟韩信都过来赔罪了,陛下肯定是想让自己上战场的啊,他的养老生活啊,怎么就像煮熟了的鸭子一样飞了呢。
嬴政很快就来了,甚至故意摆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和韩信一个人唱红脸,一个人唱白脸:“朕由于没采用您的计策,韩信果然使秦军蒙受了耻辱。现在听说楚军每天都在向西挺进,将军虽然染病,难道忍心抛弃秦国不管吗?”
这话说的,王翦怎么感觉自己有种抛妻弃子的罪恶感。
想了想,王翦推辞说:“微臣病弱疲乏,昏聩无能,希望陛下另择良将吧。”
嬴政看了他一眼,再次表示歉意说:“好了,将军不要再说什么了!有什么要求都说吧,朕都听你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翦无奈:“陛下非要任用微臣,这次攻打非六十万人不可,以及小儿王贲,这次给他个训练的机会吧。”以后就可以让王贲上了,他帮忙看着点。
嬴政点头:“就听从将军的建议。”
于是王翦率领着六十万大军出发了,同行的除了王贲,还有蒙恬的老爹蒙武,可以说这次攻楚,出动了大秦两代武将全部的精锐。
嬴政亲自到灞上送行,给足了王翦的面子。
但王翦临出发时,还是请求赐予许多良田、美宅、园林池苑等。
嬴政疑惑:“将军尽管上路好了,何必担忧家里日子不好过呢?”
他平时也没少赏赐大将军吧?
王翦笑得腼腆:“替陛下带兵,即使有功劳,也终究难以得到封侯赐爵,所以趁着陛下特别器重我的时候,微臣也得及时请求大王赐予园林池苑,来给子孙后代置份家产吧。”
嬴政听了难得一笑,王翦出发后到了函谷关,又连续五次派使者回朝廷请求赐予良田,嬴政索性把礼单让使者一同带回,只要他活着回来,王家绝对是中原第一氏族。
王贲有点不安,趁着两人单独在营帐时,小声问道:“父亲,为国效力不是应该的吗?提前要这么多家业干什么,我们平时也用不到啊。”
王翦白了自家蠢儿子一眼:“谁跟你说用不到的,等你以后独当一面了,老子就在家里享福,不用在刮风下雨天也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