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越来越响了,可是荆轲要等的人,还是没有出现,燕太子丹越看越不安,又一次过来劝阻:“先生可是有什么心事?出发去秦国的时间不等人了!”
他真的怕了这个刺头,也真是怕了做这么功夫后,荆轲还是不愿。
这些天里,每个夜晚燕太子丹都不得好眠,不光是因为害怕嬴政的侵略,更害怕的是田光的人头。
他不想失去燕国,不想失去别人的忠信:“先生……”
荆轲冷哼一声:“太子放心,我不会误了时辰。”
白衣琴师忽然击筑,一曲悲凉又依依不舍的乐曲就这样凭空出现。
燕太子丹大惊,荆轲却如有所感,应着曲声唱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秦舞阳愣住了,所有奏战鼓的声音也停下了,转而附和击筑声,奏响哀乐。
秦舞阳年纪小不明白,但是燕太子丹,包括燕太子丹请的乐师们都一清二楚,刺客二人孤身入秦,就算是刺杀成功,也绝对是凶多吉少!
这是一件荣耀的事情,更是一件九死一生的事情!秦舞阳不明白,但是他们都明白。
洛叶一头雾水得离开梦境,狂敲系统:“还有吗?”
怎么感觉后半段就是中学课本啊,还有什么别的吗?
【没,没了,】系统惊讶,【宿主,你怎么把人家三十天的事,用三十分钟看完了啊?】
洛叶:……
“那我再看看。”一定是漏了很多细节!
洛叶觉得,她得当一次列文虎克,用发明显微镜的精神,才找到细胞,咳,荆轲的弱点。
——
阴天,乌云,或有小雨。
嬴政莫名有点气不顺,洛叶前段时间对他的安危紧张兮兮的,虽然他嘴上说着朕不会有事,但嬴政其实很受用。
这让他想起最开始和洛叶相依为命的逃亡生涯,小时候虽然辛苦,但是遇见姐姐之后日子就在一天天变好。
可最近洛叶开始嗜睡,嬴政给她请了好几次太医,就连亲自看望都被推拒,问为什么,洛叶的答案也是含含糊糊,说是什么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现在知道也许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嬴政不解,但洛叶只是请他别忘记了习武,就继续睡了,这种态度让嬴政久违的烦躁不安。
身为帝王,他能真心信任的人不多,敢真心信任他的人更是稀少,他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才让洛叶这样,难道是上次阻拦她去燕国?
可燕国已经是他的瓮中之鳖了,根本犯不着让洛叶去冒险,嬴政心里堵得慌,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个僵局。
或许,早日把燕国打下来,让姐姐开心?
“陛下,燕国使者觐见,说是燕国愿意主动归顺,并带来了陛下最想要的事物!”
嬴政兴致缺缺:“朕最想要的是燕国玉玺,使者有本事带来吗?”
大公公一噎,那当然只有燕王才能做到,毕竟派出使者只是开胃菜,就像是谈判一样,总不能一开头就出王炸吧。
嬴政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只道:“让他们进来吧。”
“唯。”
只见一个身材修长,英姿飒爽的黑衣男子双手捧着一个大木匣子,一个身材高大,但面容青涩的青年带着一个小匣子跟随其后:“燕使荆轲/秦舞阳拜见秦王陛下。”
“免礼,”嬴政看着他们,不怒自威,“两位使者有何要事相商?”
那个叫秦舞阳的青年脸色有点发白,似是怯场,倒是荆轲十分稳重,甚至微笑道:“燕国听闻秦国樊於期叛逃,正好让他路过了燕国境内,便顺势抓住,砍起首级,希望这份礼物,能让陛下知道燕国的心意。”
大的木匣子打开,赫然就是樊於期本人,嬴政点头:“有心了。”
要是燕国再执意庇佑,那就是愚蠢,樊於期这个家伙,确实十分能跑,让人很是生气。
嬴政的手不自觉得摩挲起衣袖,今天一大早,洛叶就带来了一副软金甲觐见,没多久,太医院便送来了一个玉瓶装的解毒丸,拗不过他们的心意,嬴政便将软金甲穿在了身上,把药丸放在了袖里。
太医院算是专业对口了,但是洛叶不是啊,看着她眼底的青色,嬴政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也就是多穿一件衣服而已,龙袍宽大,并不麻烦。
“还有一物,”荆轲察觉到秦王心情不错,便再接再厉,“这也是我们燕国的宝物,地位之重,不亚于传国玉玺,希望陛下能够看在此物的份上,接受燕国的降服,善待我们的子民。”
不亚于?嬴政眉间一动:“是什么?”
“是我燕国的军事地图,”荆轲让秦舞阳把小匣子给他,“事关机密,还请秦王陛下能屏退左右,让微臣细细得为您道来其中的细节深处。”
嬴政看了一眼身旁虎视眈眈的护卫,又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