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太子丹焦虑得走来走去,怎么他的线人现在不回话了,难道赵国注定要灭亡吗?那他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倒不是舍不得赵国什么的,只是现在就跑,不就是让自己的信誓旦旦直接落空,不就是让嬴政的势力越来越大?不,绝不可以。
他已经听线人的话劝说赵王关闭城门了,接下来只要配合着打几次“友谊战”,秦军就可以退兵,这是战国大家历来的做法而已,不会出错的,不会。
燕太子丹越走越焦虑,总觉得事情过于被动,赵国过于没用,他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但问题出在哪里,却一时答不上来。
——
秦军,帝王冷肃。
“为什么要背叛朕?”
为什么要背叛皇兄?成峤觉得好笑,也就真的笑出了声:“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是你的好弟弟吧?”
嬴政没说话,但气场摄人。
成峤笑够了后,脸色居然有些空洞:“皇兄,我有时候真的挺妒忌你的,虽然在赵国当了九年质子,但是一回来就有那么多人看重你,就好像我的出生像个错误一样。”
“可是凭什么?明明我的母亲才是父王尊贵的夫人,赵姬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歌姬而已,皇兄,你的到来夺走了我的一切,可是,我没法害你,大家都在护着你。”
嬴政看着他:“先皇并不重视嫡庶,我以为你早就知道这一点。”
“是啊,”成峤茫然,“父王自己就不是嫡子,但是我的能力真就差成那样吗?差到他觉得我一辈子装傻才能苟活?”
涉及到先皇秘辛,帐内早就屏退了左右,现在除了嬴政,就只有王翦,洛叶在内保护安全,但王翦也在减轻自己的存在感。
师父曾说过自己的性子憨直,打仗还可以,政务的事情别碰,就算那个帝王是嬴政也是一样,毕竟皇家的弯弯绕绕水太深,将军宁可死在战场上,也不要死在毒酒下,这是师父的血泪教训。
洛叶没有这样的顾虑,但心情依旧愤懑,靠的,背叛通敌还有理由了。
能力不行就好好待着呗,作为大秦唯一的王爷,成峤一直觉得自己过得很委屈吗?
嬴政皱眉:“所以,为了证明你很聪明,你就放了燕太子丹,并且联手保住赵国的防线?”
“没错!”成峤直起脖子,“大秦现在是守成的时候,不是给你瞎霍霍的,我不能看到祖辈的基业毁在你的手上。”
其实成峤还有一点没说,那就是嬴政对继承人一点也不看重,这太不像是个帝王了,大秦在对外战事上强硬,但吃了不少亏,损失了多少钱,既然嬴政如此莽撞,那就让他来。
到时候他联合外界的力量逼宫上位,一定能做得比嬴政更好,现在只不过是一时疏忽而已,他还有东山再起之日。
嬴政没有多言:“既然如此,你就自戕吧。”
“什,什么?!”
成峤不敢相信:“你要杀了我?”
王翦果断递上刀刃,心想着都说王爷草包,不可深聊,没想到居然比他的脑袋还要简单。
都通敌叛国,谋权篡位了,还要惊讶为什么杀他,这不是傻叉吗?
一直没有等到嬴政的回复,成峤的声音都变调了:“你,皇兄,你不能杀我,你答应了父皇要和我手足情深,庇护我一辈子的,你不能食言!”
“再庇护,朕怕自己的命也没了,”嬴政顿了顿,“自戕吧,看在你儿子还在襁褓的份上,我会将他过继身下,视如己出。”
忽然一道惊雷声出,闷了一天的雷雨终于落下,就像是一个必定的结局。
成峤想了很多很多,终于一笑,眼底的光也彻底黯淡:“现在你还在威胁我,好,为了子婴,我死。”
他缓缓接过手边的配剑:“嬴政,你要说话算话,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鲜血溅了一地,成峤的眼白突出,死死得盯着嬴政,似乎在说死不瞑目。
——
没了成峤的通风报信,王翦对上赵国,犹如排山倒海之势,不过七日,赵王迁捧着玉玺踏出城门,宣布归降于秦。
他是个识时务的君王,没有什么君主死社稷的气节,只要嬴政能够让他继续锦衣玉食,那么这个皇帝不做也罢。
尤其是郭开和燕太子丹的失踪,让他深感背叛,夜深人静的时候,赵王迁忽然想起将军李牧,不由泪流满面。
谁对他好,谁对他坏,也许只有在危难的时候才能看出来,可惜,他已经亲自将对他好的人斩杀了。
而另一边,嬴政坦然收下赵国玉玺,派秦军入驻赵国:“郭开和燕太子丹还是没有消息吗?”
王翦垂下头:“陛下,微臣已全力搜索,另派两队人马出城搜查。”
赵王迁的说辞是失踪,但是两个活人怎么失踪?只怕是早就有预谋的逃亡,这两人真是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