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叶静默一瞬:“重要的事情,是指让魏王接纳赵国的灾民吗?”
“没有错,如今暴秦当道,两国本就是邻里,自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再者说天灾无情,老百姓流离失所,生活艰难,我在路上看到了不少饿死的灾民,听闻魏王治理旱灾卓有成效,现在接纳灾民,也是功德一件。”
洛叶颔首:“这件事,我们家老爷已经上报魏王了,但是被驳回。”
“为什么?”墨家巨子十分不解,并用了更加客观的理由,“魏国有能力,而接纳的灾民以后也会是工农业的劳动力,这对彼此来说都不是坏事。”
小正忽然出声:“钱从哪儿来?”
墨家巨子愣了一瞬:“什么?”
“魏国为了这次治理旱灾花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墨家巨子咬牙:“钱钱钱,人命不是比钱更重要的东西吗?”
“自然,但决不能因此强人所难,”小正疑惑地看着他,“叔叔难道只考虑好处,不考虑为这些好处花费的钱财吗?”
墨家巨子皱眉:“魏王怎么会没钱,只要抠下他王宫里的一片金箔,就能救援数百人,说到底,就是君王平日太铺张浪费了,一点也不知道节制。”
“那赵国呢,”洛叶笑眯眯道,“先生为什么不和赵王说这些事?明明这是赵国的老百姓呀。”
“要是赵王仁慈,我就不会辗转反侧了,”墨家巨子自嘲一笑,“算了,说这些你们是不懂的,多谢两位救命之恩,我完成重要的事情后,一定结草衔环报答恩情。”
说着墨家巨子就想走,可是没走两步,就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床边,他脸色难堪,自己这副身体真是太虚弱了。
洛叶和小正一人一边,把墨家巨子一提,总算把人弄到床上继续躺着:“你就先别折腾了,不是一开始就说过嘛,大夫让你好好养着。”
“可是,来不及了,还有很多人等着我,很多。”
墨家巨子忽然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为什么我这个时候偏偏身体不适。”
挖槽,这人好狠,对自己居然能下这么重的手,洛叶肃然起敬,同时对着小正谆谆善诱:“你以后不要这么逞强啊,事情做不了就先放一放,绝对会有转机的,身体不好就静养,慢慢想好吗?”
小正似懂非懂得点头,同时心有戚戚得看着墨家巨子:“他实在是太担心灾民了,怎么办?”
虽然理智上他们都知道,墨家巨子这套“赵国不管魏国管”很像是碰瓷,也完全没顾虑到魏国刚才从旱灾中缓过来的经济状况,但是,他的出发点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无辜的老百姓,所以你可以说他“有些莽撞有些天真”,但绝对没法看轻他,因为,人生在世,谁没有被人伸出援手帮助过呢?
在这个战火缭乱的时代,正因为有了墨家的存在,有了他们到处为老百姓们发声游走,死亡的残酷似乎都被太阳照耀,慢慢变得温暖起来。
这就是和平和人道主义的光辉。
洛叶思索一瞬,忽然道:“除了这些,你还打算怎么说服魏王?如果方法合适,我们试着传达一次。”
墨家巨子精神一震,随即又开始低落:“如果魏王真的愿意接纳,我自愿为魏国效力一年,用机关术加固魏国护城河的,但是这话不当面说,似乎失去了应有的诚意,毕竟墨家现在、”
他停顿一刻,还是缓缓说出口:“早就没有了先辈的辉煌啊。”
【宿主我查到了,自从墨家创始人墨子在百年前逝去后,墨家就四分五裂,变成了三个学派,各有各的门派巨子,但像墨子那样不世出的人才毕竟是少数,后面的墨家巨子不是少了点口才,就是少了点军事战略天分,在加上儒家和法家在诸侯国的盛行,当年的君主可能有的还在韬光养晦适合守城,现在战争在秦庄襄王的带头下,已经逐渐白日化了,墨家现在,嗯,过得很惨。】
洛叶:……
我就说这个任务是个困难模式吧,要是眼前的墨家巨子知道小正就是战争狂秦国的后代,说不定掉头就走,连伤都气得不想养了,他们的政治理念真是差距太大了。
但是,小正和他太爷爷秦庄襄王不一样,洛叶深吸口气,忽然道:“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向秦国求助,让他们派出军队护送灾民,这个成功概率要比魏国高得多?”
“秦国?”墨家巨子果然神色冷凝,“我就是死,也不会像这个四处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秦国求援的!”
系统也急了:【宿主,你这直接爆狼啊,咱们刚才不是说了墨家反对战争,所以及其厌恶秦国吗?】
怎么直接往人家雷点上撞啊!
“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来,”洛叶不慌不忙,“你都说了秦国赵国一直在打仗了,打仗无非是为了土地和人口,那赵国送上门来的劳动力,秦国会不要吗?不过是给口饭吃,就能多了许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