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宇文成都也看向了少年,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陛下有请————阁下,请吧!”
少年目光微闪,沉默片刻,心中快速权衡。
他本是为鱼跃龙门禁制而来————最多加上探究一下李家所说的那座水神邸。
如今,鱼跃龙门禁制他已经到手,而水神邸也出世了,可变数也隨之丛生。
现在大隋皇帝召见,又隱隱透著一丝莫名的诡异一—这显然是在防备他的存在。
要么是有恃无恐,要么是另有图谋。
少年沉吟良久,深吸一口气,收敛起一身滔天妖气,身后那尊恐怖的牛魔虚影也渐渐消散。
隨即,他抬头看向了宇文成都,缓缓道:“既然是大隋皇帝召见,那我自是要走一趟。”
至於水神邸的约定————他已然顾不上了。
如今的局面有些复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请!”
宇文成都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朝著洛阳城的方向飞去。
而布衣少年见状,也是紧隨其后。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转眼间就消失在天际。
“一头人仙境的大妖————为何老夫隱隱有些不安呢?”
杨处乐望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悬浮在黄河之上的水神邸,脸色凝重,喃喃自语。
隨即,他挥手示意周遭的府兵加强戒备,將水神邸团团围住,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疑虑。
这水神邸中究竟藏了什么?
洛阳城,朱雀门巍然矗立,飞檐斗拱间霜色未消。
布衣少年在踏过洛水桥之时,忍不住感慨道:“这洛阳城的变化也挺大啊!”
闻言,在前引路的宇文成都心中微动,下意识问道:“你以前来过洛阳城?
”
二人同为少年,虽然前者必然不是如外表这般,很可能是一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大妖。
但那少年的形象还是勾起了宇文成都的谈兴。
少年眯起眼睛,打量著四周,幽幽道:“来过————这座城刚建成的时候,我曾来过这里。”
话音落下,宇文成都心头一震!
洛阳城乃是千年古都————这少年若是在洛阳城刚建成的时候来过,那岂不是已经活了上千年!?
果然是大妖啊!
宇文成都下意识握紧了手掌,银甲在日光下泛著冷光,语气却依旧平静:“你千年之前便来过洛城?”
“跟族中的长辈一起来过————当时洛阳城还不叫这个名字。”
少年点了点头,一头黑髮隨意的披肩散落,额间的牛角纹隱隱淡了几分,“那时这座城刚从荒土中建起,族中长辈说这是人族新的中枢,便带我来瞧了瞧。”
“原来如此————”宇文成都眯起眼睛,没有再多言。
说话间,两人已行至洛阳皇宫的朱红大门前。
殿宇巍峨,由上古灵木与玄石铸就,飞檐上的青铜风铃隨风轻响,与殿內的龙涎香交织成威严的气息。
“这宫闕————倒是有些不凡!”
少年抬头望著宫门上方,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千年前他所见的人族宫闕,虽不如眼前这般恢弘,却也有著相似的庄严。
入了宫门之后,殿內只有杨广与陈叔宝二人。
牛弘和其他的隨驾官员,已经被杨广打发去城中安抚百姓。
龙族与水师的激战、水神邸现世引发的黄河动盪,让两岸百姓人心惶惶,需有重臣出面才能稳住局面。
“这便是————当今这个时代的九州之主?”
少年满眼好奇地打量著杨广,眼神清澈,却又隱隱藏著上古异兽的沉浑。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九州之主,比之千年前那位君王————威严有余,却少了几分镇御天下的底气。
不过,少年莫名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眼前的大隋皇帝静静端坐於龙椅之上,周身虽无外放的气势,却如渊海般让人不敢轻慢。
“倒是比千年前那一位————更像九州之主。”少年在心中暗道。
隨即,他上前一步,学著人族的礼节,一板一眼地躬身拜礼:“空桑山黎,见过大隋皇帝。”
这是对九州之主的尊敬,无论对方强弱————这是礼节。
杨广抬手示意:“免礼。”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少年额间的牛角纹上,指尖轻叩玉案,若有所思的问道:“你叫黎牲?来自何处?”
“回陛下,我来自南赡部洲,是十万大山中空桑山的转转一族。”黎牛直起身,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傲然。
转軨一族!?
闻言,在旁隨侍的陈叔宝心头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