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昔日太子师,今日山中人
    此时,潁州王府。

    书房內,烛火昏黄,映照著高熲冷峻的脸庞。

    他身著一袭锦袍,指尖轻叩案沿,眸中闪烁著深思的光芒。

    刚刚手底下的人传来了消息,让他有些心绪难平。

    杨素和梁毗、杨约已经查到了十二卫,而李渊则是再一次暗中进入了天牢,与杨勇似乎达成了隱秘合作。

    尤其是后者……高熲掌握到了李渊最新的动向,在离开天牢之后,李渊做了一些安排,然后行踪就消失了!

    “大人,忠孝王府那边有新动向。”

    忽然,高熲沉思之时,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其身著一袭玄袍,面容隱在暗处,唯有一双眸子锐利如鹰。

    男人名叫云不归,乃是高熲手底下豢养的一支死士『鹰羽士』的统领。

    “伍建章找了谁?”高熲似乎知晓男人到来是为何,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平南王韩擒虎!”云不归轻声道。

    高熲微微眯起眼睛,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是那头凶虎啊……倒是也不奇怪!”

    “是,另外属下调查到,平南王殿下执掌的御卫军,近期兵马调动有些异常,有一营兵马已经被暗中调回京城附近。”

    高熲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意,並不意外,幽幽道:“我们这些人里面,韩擒虎本就是最无城府之人,伍建章只需稍加游说,他便会倾力相助。”

    说罢,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了几分:“不过,韩擒虎虽勇,但却无谋,不足为惧。”

    “真正让我在意的,是李渊的动向。”

    “他此刻离开大兴城绝非偶然……杨勇定然是將最后的底牌交给他了。”

    高熲站起身,踱步至窗前,望著夜空喃喃自语,眉头越皱越紧。

    忽然,他瞳孔骤缩,面露惊容,低声道:“难道是那个人?”

    “可他不是躲在了鄠县……”

    一剎那,高熲脑海里浮现出一道身影,忍不住眉头紧锁。

    若是那个人的话……倒是的確难怪被杨勇视为依仗和底牌了!

    那个人当年因力保杨勇,劝諫杨坚不要废立太子,遭到了杨坚与独孤伽罗的厌弃,之后更是被杨素等人一眾开国元勛暗中谋害,传闻早已身死。

    但只有极少数人知晓,那人並没有死,当年那场惊险至极的暗杀……让那人躲了过去,从此就藏在了鄠县!

    李渊很可能从杨勇口中得知了那个人的存在!

    想到这,高熲微微眯起眼睛,思绪流转,似有决意。

    ……

    与此同时。

    大兴城的官道上,李渊身形如风,化作一道流光,向西而去。

    鄠县本就在大兴城所辖之地,离著不足百里,再加上李渊的修为也不俗,御气疾驰之下,不过一个时辰便已遥遥望见鄠县的轮廓。

    此地依山傍水,灵气虽然比不过大兴城浓郁,但传闻城郊有上古灵脉残留,曾是西周修士的隱居之地。

    因此,鄠县也算是钟天地之灵秀。

    “鄠县……究竟会有谁在这里?”

    李渊按杨勇留下的线索,绕过城中的主道,直奔城南一处僻静的山谷而去。

    谷內雾气繚绕,隱约可见一座古朴院落,院墙由青石砌成,门上悬掛著一块斑驳的木匾,上书“文纪小院”四字,字跡苍劲,透著几分儒道合一的韵味。

    院落四周无半分守卫,却縈绕著淡淡的无形威压,这意味著院中有修为高深的修士存在。

    这种威压是修为高深的修士常年修行留下的灵韵,寻常妖邪难以隨意靠近。

    “文纪……这名字似乎在哪听说过?”

    李渊眸光闪烁,隱隱觉得这两个字有些耳熟,但却想不起来在哪听说过。

    隨即,他深吸口气,推开虚掩的院门。

    院內种植著几株古松,松树下摆放著一张石桌和两把石凳,一名身著素色儒袍的中年男子半躺半坐在石凳上,手中捧著一卷竹简,神色平静。

    男人看似正值壮年,但已是鬚髮皆白,却又面色红润,双眸如同古井,深邃而平静,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妄。

    他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波动,隱隱携著一丝镇压八方的威势,还未靠近,都已经让李渊感到莫名的压抑。

    那竹简上的文字泛著微光,隱约可见“周室”、“礼法”等字样,中年男子指尖拂过竹简,动作缓慢而庄重,仿佛在与上古先贤对话。

    “李纲!?怎么会是你!”

    李渊看到中年男子的面容后,一瞬间认出了其来歷,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他万万没想到,杨勇口中的底牌……竟然是这位传闻中早已身死的废太子师!

    一语落下,彻底撕碎了院中的寧静。

    李纲缓缓抬眼,目光从竹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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