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做娘的没有给他享过什么福,等到下个月初三……”
说著说著,石母眼眶红了,但声音仍然很冷静,“我现在不想別的,只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老石身体微微一颤,继续咀嚼薯饼。
那张久经沧桑的脸上,写满了苦涩和难以言说的沉默。
等了很久很久。
老石忽然从柜子底下,拿出一坛不捨得喝的低度数黄酒,倒在碗里,喝了好几口。
等把酒喝完了,他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情,“我知道了,明天我回去看看。”
“嗯。”
石母没有说什么。
二老的对话,石温並不知道,等到一觉醒来已经是夜半。
浑身酸楚和肿胀让他觉得身体好像快要散架了。
但石温咬著牙起来了。
不说红灯帮的麻烦,单单三青子这个盗帮头目,已经在他心目中上了必杀榜!
“站桩!”
石温强撑著意志,起身轻手轻脚地来到了后院。
在漆黑的夜色下开始练基础功。
但练了一段时间。
他的身体就在抗议了。
显然是今夜的晚餐根本不顶饿。
不提浑身肌肉的酸痛和骨架传来的咯吱声。
就单单肚子里肠子仿佛被人用手抓成一团用力拉扯的绞痛感,就让他脸色十分苍白!
动一下,就牵扯神经。
饿!
是真的饿!!!
练功饿得不行,身体机能根本承受不住硬练!
“飢饿如何?极限如何?”
“让你们知道,谁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石温不语,只是咬著牙在黑夜中將熟练度提升了2次。
实在饿的受不了了,才跑去灶台下生啃好几个薯饼,又打了缸里的凉水灌进肚子里,直到飢饿的感觉没有那么强烈了,才脸色苍白地回到了房间。
他浑身都在打颤,又饿又累的倒在床上。
一晚上不知道迷迷糊糊的醒来多少次,最后蜷缩在床上不动。
直到第二天天亮。
石温醒来,发现父母早已经不在家里了。
桌上留了十块巴掌大蒸熟的薯饼,这是他一天的口粮。
烟雨朦朧,街上人来人往。
石温穿梭在人流中,来到拳院寻了个角落练拳。
饿了就吃薯饼充飢,渴了就喝粗茶。
他咬牙坚持一次又一次硬练基础功,直到累得不行,才找地方休息。
休息好了,又继续起来练功。
而他的举动,则是惹来周围不少外院弟子的鄙夷。
谁练功像那个小子一样胡乱硬练呢?
要么先练桩功,要么练闯步,要么练招式,这小子花那么长时间练完一整套,这不是白费工夫吗?
不將基础功拆分来练,就是练十年也不可能练成!
贪心。
到头来,什么都兼顾不到啊!!
石温没有在意外人异样的目光,默默训练,唯有极印中所显示的熟练度次数增加,才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这一天,也来了五六个人拜师。
有怀揣梦想的少年,也有来学招式防身的青壮。
他们大多像石温一样,交了费用,被拳院的李师打发去外院练基础功。
而今天,竟然不是严开看管外院弟子了。
而是一位叫做周荷灵的內院女弟子来看管外院弟子。
石温,则是庆幸自己昨天来报名练拳的时候碰到的人是严开,因为这个周荷灵骨子里有著內院弟子的高傲,根本看不起外院弟子。
教拳也很敷衍。
教了几次基础功,便不理人了。
若是有人问多几句,便被她指著鼻子大骂,敢顶嘴的直接拿拳头砸在脸上,打的鼻青脸肿。
根本没有教人练功的心態。
来到外院管人,仿佛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
石温默默练拳,直到下午排队喝药汤的时候,內院里忽然发出了一阵惊呼声来。
等消息传到外院。
石温这才知道,刚才有人来拜师,被测出来是八品上的上等根骨,直接被李师破格收入內院,跟那些內院弟子一起练功!
而八品上的根骨,在黑云县里都不常见!
大师兄商安,也仅仅是七品上的根骨罢了!!
上等根骨,传闻能顺畅將练血阶段淬炼完成,並且有很大机率成为炼劲高手。
而炼劲高手是什么样的存在?
传说中县衙的司徒南大人,黑云县第一大帮黑鯨帮的帮主张奎安,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