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还谈什么?”
“谈,是为了争取时间。”杉山元眼中闪过老军人特有的冷光,“杜鲁门要安抚国内,我们就给他这个借口。
我们可以通过中立国放风,表示愿意和谈,甚至可以做些姿态,比如从某些次要岛屿撤军。
这样,美国国内的主和派就会施压杜鲁门,延缓美军进攻。而我们,利用这段时间,加紧准备本土决战。”
“可资源”
“资源的问题,我来解决。”一直沉默的铃木贯太郎开口了,这位海军大将、后来的首相,此刻还只是枢密院议长,但他在军内德高望重,“我们可以动员国民,拆掉不必要的机器,熔掉铜像、铁门,甚至寺庙的钟,用来造子弹、造炮弹。
粮食不够,就实行更严格的配给,优先保证军队。石油没有就用松根油,用酒精,总之,想尽一切办法,撑过这段时间。”
东条看着这些同僚,他们眼中都有血丝,脸上都有疲态,但更多的是绝望中求生的疯狂。是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除了疯狂,还能怎样?
“那就这样吧。”东条最终拍板,“重光,你通过中立国回复美国,表示帝国愿意考虑和谈,但需要美国先停止轰炸,作为诚意。
杉山,你加紧准备本土决战,特别是九州、四国、本州的海岸防御。永野,联合舰队还能动的船,全部集中到内海,准备最后的特攻。
贺屋,经济方面,实行‘玉碎经济’,一切为了战争,一切为了本土决战。”
“那天皇陛下那里?”重光问。
“我会亲自向陛下禀报。”东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诸君,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在谈判桌上争取体面的和平,要么在本土与敌人同归于尽。为了天皇陛下,为了日本,奋战到底!”
“奋战到底!”众人低吼,但那吼声中,有多少底气,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就在日本高层决定“以谈备战”的同时,世界的另一端,克里姆林宫,斯大林也在召开军事会议。
“罗斯福死了,杜鲁门上台,美国人叫停了太平洋攻势。”斯大林咬着烟斗,在地图室里踱步,“同志们,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美国人流血过多,打不动了。”朱可夫元帅分析道,“他们在东南亚伤亡十五万,国内反战情绪高涨,杜鲁门需要时间巩固权力。”
“也意味着,美国会催促我们在欧洲尽快发动进攻,开辟第二战场,减轻他们的压力。”总参谋长安东诺夫补充。
“那我们呢?”斯大林走到巨幅欧洲地图前,目光落在波兰、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德国人在斯大林格勒输了,但远未崩溃。
曼施坦因在哈尔科夫组织了反攻,隆美尔在北非还在抵抗。我们现在开辟第二战场,会流多少俄国人的血?”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知道答案——会流很多血,比美国人流的多得多。苏联在斯大林格勒战役中伤亡一百一十万,是整个东南亚美军伤亡的七倍。而这才是一场战役。
“告诉美国人,”斯大林最终开口,“我们会在今年夏天发动大规模进攻,但不是在西线,而是在东线。
我们要解放乌克兰,解放白俄罗斯,一直打到日耳曼边境。
至于第二战场让他们先证明自己的诚意,比如,增加对苏联的援助,特别是那些他们承诺了很久的卡车、飞机、铝材。”
“那亚洲呢?”外交部长莫洛托夫问,“杜鲁门可能会在亚洲对日本让步,换取日本从中国东北撤军,这样大夏就能腾出手来”
“这正是我担心的。”斯大林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一个统一、强大、拥有四百万军队的大夏,在亚洲没有对手。等他们解决了日本,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没人敢接话。
大夏和毛熊有漫长的边界,历史上恩怨纠缠。
这些旧账,大夏人可都记得。
“给大夏大林对莫洛托夫说,“如果大夏需要,我们愿意提供更多援助,包括在适当的时候,对日本宣战。”
“您要对日本宣战?”朱可夫惊讶。
“不是现在,是在适当的时候。”斯大林吐出一口烟,“等大夏和日本打得两败俱伤,等美国人流够了血,等日本奄奄一息的时候。
那时候,挥师南下,岂不美哉?”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斯大林打的是这个算盘——让美国人、大夏人、日本人互相消耗,然后坐收渔利。
“那日记人呢?”莫洛托夫又问,“他在缅甸蠢蠢欲动,据说要打仰光。如果让他拿下缅甸,控制孟加拉湾,他在亚洲的势力就会大大增强,可能成为大夏的制衡。”
“日记人”斯大林沉吟,“一个军阀,民族主义者,但很聪明。他利用美国人、大夏人、英国人之间的矛盾,在夹缝中求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