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大本营震怒,将缅甸方面军司令官河边正三大将召回国内“述职”,实际上就是撤职查办。
新任司令官木村兵太郎大将紧急飞赴仰光,誓言要“夺回密支那,全歼支那军”。
不列颠的反应则是复杂得多。丘吉尔在战时内阁会议上大发雷霆:
“那个大夏人,他在天竺招兵买马,现在又把手伸进了缅甸!密支那是不列颠的领土,他有什么权力占领?”
我们驻缅部队去年试图反攻,在英帕尔差点全军覆没。
现在有人替我们打日本人,我们似乎没有理由反对。”
“可战后怎么办?缅甸还要不要归还我们不列颠?”
丘吉尔拍着桌子,“那个日记人,他可不是省油的灯。
他在天竺的所作所为,你们难道没看见?他是在收买人心,是在建立自己的势力范围!
等战争结束,他会乖乖把缅甸还给我们?做梦!”
“那我们该怎么办?”
丘吉尔在办公室里踱了几圈,最后颓然坐下:“给韦维尔发电,让他和蒋接触。
告诉他,不列颠承认他在缅甸的军事存在,但战后必须将缅甸交还不列颠。
作为交换,不列颠可以在天竺问题上做出一些让步。”
“让步?什么让步?”
“比如,允许他在天竺北部保留一定的驻军,允许他控制的地区享有高度自治。”丘吉尔说这些话时,仿佛嘴里含着黄连,“这是权宜之计,等战争结束,我们再慢慢收拾他。”
华盛顿的反应则相对务实。
罗斯福在得知密支那大捷后,第一时间召见了史迪威。
“约瑟夫,你看到了吗?他的部队,战斗力很强。他们在缅北打出了威风。如果我们能把这股力量用到菲律宾”
“总统先生,我已经尽力了。”史迪威苦笑,“但他开出的价码,高得离谱。
他要天竺的地盘,要五十个师的装备,要五十亿美元贷款,还要我们在战后支持他获取南洋岛屿。这简直是敲诈。”
罗斯福看着史迪威递过来的那份“十条”,也皱起了眉头。
“胃口是不小。但也不是不能谈。天竺那块,本来就不完全在我们的控制范围内。
不列颠人自己都搞不定,我们没必要替他们出头。装备和贷款,可以砍价。至于南洋岛屿战后再说。”
“您的意思是”
“和他谈。”罗斯福做出决定,“菲律宾的战事比预想的艰难。
麦克阿瑟在莱特岛又损失了两万人,吕宋岛那边,山下奉文准备了二十五万重兵。我们需要增援,任何增援。
如果能用一些我们本来也控制不了的东西,换来二十万生力军,这买卖做得。”
“可是总统,这会得罪不列颠”
“丘吉尔那边,我去说。”罗斯福摆摆手,“不列颠已经衰落了,战后亚洲的秩序,要靠我们鹰酱来维持。
我们需要在亚洲有一个强大的盟友,来制衡毛熊,也来牵制大夏。
日记人,虽然讨厌,但至少是亲美的,至少是反苏的。这比那个要可靠得多。”
史迪威明白了。在总统眼中,亚洲是一盘大棋,是战后世界格局的预演。
而在棋盘上,日记人虽然是个不听话的棋子,但总比完全不受控制的棋子要好。
“那我去和他谈。”
“不,这次我亲自谈。”罗斯福说,“以我的名义,给他发一封私人信件。语气要诚恳,要把他当成平等的盟友。
告诉他,鹰酱珍视与他的友谊,理解他在天竺的处境,愿意在战后支持他在亚洲的合理地位。
至于具体条件让马歇尔去和他的人谈。”
“是,总统先生。”
而在德里,日记人几乎同时收到了三封信。
第一封来自伦敦,是丘吉尔通过韦维尔转交的,措辞委婉但意思明确:不列颠承认你在缅甸的军事行动,但战后缅甸必须归还不列颠。作为交换,不列颠可以在天竺北部“给予您适当的自治权力”。
第二封来自华盛顿,是罗斯福的亲笔信,热情洋溢,充满了“盟友之情”、“共同理想”,并邀请他“派代表来华盛顿,共商战后亚洲大计”。
第三封来自北平,只有一句话:“缅北大捷,壮我军威。大夏空军已做好准备,随时可为君提供空中支援。望君抓住战机,扩大战果,勿使倭寇有喘息之机。”
日记人把三封信摊在桌上,看了又看,最后笑了。
“都来了。都坐不住了。”
他拿起大夏的信,又看了一遍,然后对侍从长说:“回电:空中支援,越快越好。我要打曼德勒,要切断日军缅甸方面军的南北联系。
请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