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计念着清单,军官们眼睛发亮。
“联队部留存100万美元,作为公积金。三个大队,各分得95万美元。各大队再向下分配”
“第5联队,缴获价值约320万美元”
“第7联队,缴获价值约280万美元”
“第21联队,缴获价值约190万美元”
师团长马场正郎中将坐在主位,微笑地看着这一切。等会计念完,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诸位,此次巴莱尔山口之战,我师团大获全胜。不仅圆满完成了方面军交代的作战任务,更获得了丰厚的战利品。”
他刻意用了“战利品”这个词,而不是“缴获”。在座的都是明白人,会心一笑。
“但是,”马场话锋一转,“我们要清醒。这场胜利,是建立在第1、第8、第19师团的牺牲之上的。他们流血,我们数钱。这种事情,可一不可再。”
军官们安静下来。
“梅津大将已经下令,今后所有缴获,必须上缴方面军司令部统一分配。”马场缓缓道,“这意味着,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自己吃肉,只给别人喝汤了。”
台下响起一阵不满的嗡嗡声。
“但大将也说了,只要我们继续打胜仗,方面军不会亏待我们。”马场提高声音,“所以,接下来的战斗,我们要更卖力,更要动脑子。要用最小的代价,换最大的战果。要让大家都有肉吃,有汤喝。”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
“我知道,很多人当兵,不是为了什么天皇、帝国,而是为了养家糊口,为了战后能过上好日子。
这没什么丢人的。当兵吃粮,天经地义。但我要告诉你们,只要跟着我马场,跟着我们大阪师团,我保证,每个人都能活着回家,每个人都能带着足够的钱,体面地回家。”
掌声雷动。军官们激动地鼓掌,眼中闪着光。
马场满意地点点头,压了压手,等掌声平息,继续说:
“接下来,我们的任务是防守马尼拉以东的甲米地防线。
那里地形开阔,适合美军装甲部队突击。硬拼,我们拼不过。所以,我们要用老办法。”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甲米地一带。
“层层设防,节节阻击。每道防线,都要让美军付出代价,但每道防线,都不能死守。要让美军觉得,再加把劲就能突破。等他们深入,等他们疲惫,等他们补给线拉长”
他做了个合围的手势。
“然后,一口吃掉。这次,我们要吃个更大的。”
军官们呼吸急促。更大的,意味着更多的战利品,更多的钱。
“但记住,”马场严肃地说,“生意要做,仗也要打。梅津大将在看着,东京大本营在看着。
如果我们只赚钱不打仗,下次上军事法庭的,就是我们。
所以,分寸要拿捏好。该流血的时候,要流血。该赚钱的时候,要赚足。明白吗?”
“明白!”吼声震天。
“好,散会。各部队回去,把该发的钱发了。告诉士兵们,好好干,后面还有更大的买卖。”
军官们兴高采烈地离去。马场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参谋长木村走过来,低声道:“师团长,梅津大将那边”
“他需要我们去卖命,就不会真的把我们怎么样。”马场喝了口茶,淡淡道,“但我们也得识相。
下次缴获,拿出三成,不,四成,上缴方面军。
剩下的,我们留三成,三成打点其他师团,免得他们眼红。最后三成,发给弟兄们。”
“是。”
“还有,”马场放下茶杯,“跟美军战俘营那边打个招呼。那两百多个美国俘虏,好好养着,别虐待。将来,他们可能值大价钱。”
“师团长的意思是”
“战争总会结束的。”马场望向窗外,目光深邃,“无论是日本赢,还是美国赢,战俘都是要交换的。
美国人不缺钱,他们缺人。一个活着的美国兵,比一个死的美国兵,值钱得多。这笔账,我们要算清楚。”
木村心悦诚服:“师团长高见。”
“去吧,把该办的事都办了。记住,我们是商人,商人最重要的,是眼光长远。”
“哈依!”
木村退下。马场独自坐在那里,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美元、金条、手表,脸上没有喜悦,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
仗,还要打多久?钱,还要赚多少?这条用算盘和子弹铺就的路,何时才是尽头?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在这乱世之中,在这修罗场上,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带着这帮大阪子弟,活下去,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