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这这需要大本营批准”
“我就是大本营!”东条厉声道,“去,把杉山元、永野修身、东乡茂德都叫来。不,等等——”
他突然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先召集陆海军少壮派军官。那些喊着‘一亿玉碎’的热血青年,是时候让他们兑现诺言了。
告诉他们,帝国需要他们去海外建功立业,去菲律宾,去马来亚,去爪哇,用敌人的鲜血浇灌帝国的荣光!”
“是是!”
秘书连滚爬爬地出去了。东条独自站在办公室里,听着窗外稀疏的爆炸声,突然笑了,笑声嘶哑而疯狂。
“大夏你想当渔翁?好啊,那我们就让你看看,困兽是怎么斗的。一百万部队撒向东南亚,够鹰酱喝一壶的。等你们两家都流干了血,我再看看,你这个渔翁还坐不坐得住!”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破败的东京。
街道上,行人依旧稀少,但至少没有人当街饿死了。
那些发放营养膏的摊点前排着长队,人们麻木地领取着那团灰色的糊状物,然后麻木地离开。
耻辱吗?当然耻辱。
但活着,就有希望。只要东南亚的部队能拖住鹰酱,只要本土能缓过这口气,只要
东条摇摇头,甩掉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知道,帝国的命运已经不在自己手中,而在万里之外的菲律宾海滩,在缅甸的丛林,在爪哇的油田。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押上所有筹码,赌一个变数。
“天照大神”他低声祈祷,“请再庇佑您的子民一次。”
。。。
同一天,华盛顿,白宫。
气氛与东京截然相反,不是绝望的疯狂,而是压抑的愤怒。
椭圆形办公室里,罗斯福总统坐在轮椅上,面前的长桌上摊满了菲律宾之战的战报、照片、阵亡者名单。
陆军部长史汀生、海军部长诺克斯、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马歇尔,以及刚刚从澳大利亚紧急召回的麦克阿瑟,分坐两侧。没有人说话,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
“四万八千人。”罗斯福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相当于两个整师被歼灭。十六艘舰船被击沉,两百多架飞机被击落。道格拉斯,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吗?”
麦克阿瑟站起身。这位以骄傲著称的将军,此刻脸色苍白,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
“总统先生,此次失利,我负全部责任。我低估了日军的决心和梅津美治郎的能力,过于冒进,在情报不足、准备不充分的情况下发动登陆。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
“处分?”罗斯福笑了,那是冰冷而疲倦的笑,“处分你能让四万八千人复活吗?能让十六艘舰船浮起来吗?能让两百架飞机重新起飞吗?”
麦克阿瑟低下头。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马歇尔将军开口,试图缓和气氛,“当务之急是决定下一步怎么办。菲律宾战役失败了,我们在太平洋的攻势受挫。日军士气大振,而我们的士气”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惨败。
“菲律宾还要不要打?”海军部长诺克斯问,“如果要打,需要投入多少兵力?时间?代价?”
“打,当然要打!”麦克阿瑟猛地抬头,“菲律宾是太平洋的关键,是我们反攻日本本土的跳板。这次失利是暂时的,只要给我足够的兵力,我一定能打回去!”
“足够的兵力?”史汀生冷笑,“道格拉斯,你知道为了菲律宾登陆,我们调集了多少资源吗?第六集团军四个师,第七舰队大半兵力,第五航空队。
现在这些都没了,你还要‘足够的兵力’?国会会批准吗?民众会支持吗?”
“民众需要的是胜利,不是退缩!”麦克阿瑟激动地说,“如果我们因为一次失利就放弃菲律宾,那太平洋战争还怎么打?直接和日本和谈算了!”
“注意你的言辞,将军。”罗斯福平静地说,但目光如炬。
麦克阿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总统先生,诸位,我承认我犯了错误。但请相信我,对菲律宾的战略价值判断没有错。
控制了菲律宾,就切断了日本与东南亚的联系,我们的轰炸机可以从那里直接轰炸冲绳,甚至日本本土。这是通往东京的必经之路。”
“可大夏人会怎么看?”一直沉默的国务卿赫尔突然开口,“根据四国会议达成的共识,亚洲是大夏的势力范围。我们在菲律宾的行动,严格来说已经越界了。如果继续加大投入,会不会引起大夏的不满甚至干预?”
这个问题让会议室安静下来。
是啊,大夏。
那个在短短半年内横扫高丽、重创日本本土、出兵欧洲的东方巨人。
他们的军队正在东线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