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完全中断,公路也大部分被毁。工兵部队在抢修,但大夏空军白天轰炸,毛熊游击队晚上破坏,修复速度赶不上破坏速度。目前,运到前线的补给只有平时的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克鲁格瘫坐在椅子上,“一百五十万部队,百分之二十的补给这是要让我们活活饿死、困死在前线。”
“元帅,也许也许应该后撤,缩短防线,节约补给”
“后撤?”克鲁格苦笑,“元首的命令是‘寸土不让’。没有元首的命令,谁敢后撤?古德里安不就是因为建议后撤,被解职的吗?”
参谋长沉默了。是啊,那个疯子在小胡子眼里,撤退就是背叛,就是懦弱。哪怕全军覆没,也必须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报告!”通讯官冲进来,脸色惨白,“第9集团军防线被突破,毛熊坦克部队正向维亚济马方向突进。
“不允许。”。这是元首的命令。”
“可是元帅,没有弹药,没有补给,他们守不住”
“那就用刺刀,用牙齿,用拳头。”克鲁格的声音冷酷得自己都觉得陌生,“但绝不能后退一步。这是命令。”
通讯官张了张嘴,最终低头:“是。”
他转身离开时,克鲁格叫住他:“等等。”
“元帅?”
”克鲁格的声音有些沙哑,“告诉所有部队,援军正在路上。让他们再坚持一下,就一下。”
通讯官的眼睛红了,他知道这是谎言。但他还是立正敬礼:“是,元帅。援军正在路上。”
通讯官离开后,参谋长低声说:“元帅,这样欺骗他们”
“不欺骗,他们连今天都撑不过去。”克鲁格望着墙上的地图,那些红色的箭头,每一个都像扎在他心上的刀,“给柏林发电报,如实汇报前线情况。就说东线已经到了崩溃边缘,请求允许战略撤退,或者至少,允许放弃部分阵地,收缩防线。”
“元首不会同意的。”
“发吧。”克鲁格疲倦地摆摆手,“至少,我们试过了。”
电报发往柏林,但回复要等很久。在此期间,前线的士兵还在用生命填补防线的缺口。
上午十点,毛熊红军在多个地段取得突破。
t-34坦克集群如同红色的钢铁洪流,碾过日耳曼的防线。没有反坦克炮,没有地雷,甚至没有足够的反坦克手雷,日耳曼士兵只能用血肉之躯对抗钢铁。
“铁拳!”一个日耳曼中士抱着反坦克火箭筒,从弹坑里跃出,在三十米距离上向t-34射击。
火箭弹命中坦克侧面,但t-34只是晃了晃,继续前进。中士被机枪打成筛子。
“集束手榴弹!”
三个日耳曼士兵抱着捆在一起的六颗手榴弹,滚到坦克履带下。
“轰!”
坦克震动了一下,履带断裂,停了下来。但更多的坦克从旁边驶过,机枪扫射,将那几个士兵打成碎肉。
绝望,在日耳曼军中蔓延。
他们不是不勇敢,不是不顽强。但战争是物质的较量,当一方拥有源源不断的补给,另一方却弹尽粮绝时,勇敢和顽强只能延缓死亡,不能改变结局。
中午十二点,大夏空军第二波轰炸机群抵达。
这次的目标不是后勤节点,而是日耳曼的前线指挥部、通讯中心、炮兵阵地。
五十架轰炸机在两百架喷气式战斗机的护航下,飞临战场上空。
“发现目标,日耳曼第9集团军指挥部,地面有大量天线和车辆。”
“确认目标,轰炸机组准备。”
“投弹!”
这一次,投下的不是电视制导炸弹——那种炸弹太珍贵,数量有限。投下的是普通高爆弹,但数量惊人。
每架携带六吨炸弹,五十架就是三百吨。三百吨高爆炸药,如同死亡之雨,倾泻在日耳曼指挥部头上。
指挥部设在地下掩体里,能防炮击,但防不住这种级别的轰炸。
第一波炸弹就炸塌了入口,第二波炸弹炸毁了通风系统,第三波炸弹直接命中掩体顶部。
“轰隆隆隆——”
地动山摇。整个山头被削平了三米。掩体里的将军、参谋、通讯兵,全部被活埋。
第9集团军指挥部,失去联系。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第4集团军指挥部、第3装甲集团军指挥部。日耳曼的指挥体系,在一天之内被打瘫了一半。
“元帅!第9、第4集团军失去联系!第3装甲集团军指挥部被毁,司令官阵亡!”
克鲁格坐在指挥部里,面无表情。他已经麻木了。
“第2集团军呢?”
“还在坚守,但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