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磺岛以东一百海里,鹰酱第5舰队。
舰队中央,是旗舰“印第安纳波利斯”号重型巡洋舰。
“将军,登陆部队已准备完毕。”参谋长报告,“陆战5师在北滩登陆,陆战4师在南滩。陆战3师作为预备队。总兵力七万人。”
斯普鲁恩斯点点头,但没有放下望远镜。
硫磺岛看起来很小,在浩瀚的太平洋上像一粒芝麻。
但经验告诉他,越小越难打。
塔拉瓦、塞班、关岛每一个小岛,都让鹰酱付出了惨重代价。
“情报说岛上有多少日军?”
“估计两万到三万。指挥官是栗林忠道,就是那个在中途岛坑道战的家伙。”
斯普鲁恩斯眉头一皱。中途岛的惨败,是所有鹰酱军人的噩梦。
四万阵亡,八万受伤,最终却被迫撤退。
“告诉陆战队,”他沉声说,“不要轻敌。栗林是个难缠的对手,硫磺岛会比中途岛更难打。”
“是。”
“轰炸准备好了吗?”
“从三天前开始,海军舰炮和舰载机已对硫磺岛进行了不间断轰炸。投弹量超过五千吨。按照计划,登陆前还会有最后一轮火力准备,持续两小时。”
“开始吧。”
命令下达。上午六时,硫磺岛的天空再次被炮火染红。
六艘战列舰、十二艘巡洋舰、二十四艘驱逐舰,同时开火。炮弹如暴雨般倾泻在岛上,爆炸声连绵不绝,整个小岛都在颤抖。
紧接着是舰载机。两百多架“地狱猫”战斗机和“无畏”俯冲轰炸机轮番轰炸,用凝固汽油弹和重磅炸弹覆盖每一寸土地。
炮击持续了两小时。当炮声停歇时,硫磺岛已面目全非。原本的绿色植被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焦黑的弹坑和翻起的泥土。许多地方还在燃烧,浓烟滚滚。
“登陆部队,出发!”
上午八时,第一批登陆艇冲向海滩。
北滩,陆战5师第28团。
“快点!快点!”连长在登陆艇里大喊,“上岸后立即散开!不要聚集!”
登陆艇撞上沙滩,舱门打开。陆战队员端着加兰德步枪,跳进齐膝深的海水,冲向滩头。
没有抵抗。
滩头空无一人,只有被炸毁的障碍物和弹坑。
“太容易了”一个老兵嘀咕,“不对劲。”
话音未落。
“咻——轰!”
炮弹呼啸而至,在滩头爆炸。不是来自海面,是来自岛上——从隐藏的炮兵阵地。
“炮击!找掩护!”
陆战队员纷纷扑倒,但滩头太平坦了,几乎没有遮蔽物。炮弹不断落下,不断有人倒下。
“前进!冲过滩头!”军官嘶吼。
陆战队员爬起来,冒着炮火向岛内冲锋。但刚冲出几百米,就撞上了第一道防线——不是战壕,是坑道。
从看似普通的土堆里,突然伸出了机枪枪管。
“哒哒哒哒——”
九二式重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如镰刀般收割生命。陆战队员成片倒下。
“反坦克炮!打掉那个火力点!”
一辆“谢尔曼”坦克冲上来,用75毫米主炮对准土堆开火。炮弹击中目标,炸起一团泥土,但机枪很快又从另一个方向响起。
“该死!是坑道!他们在地下!”
栗林的坑道战术,在中途岛让鹰酱吃尽苦头,现在在硫磺岛重现了。
日军不在地面防守,全部躲在地下坑道里。坑道四通八达,射击孔遍布各处,可以从任何方向、任何角度射击。
鹰酱的炮火再猛,也炸不到地下十米的坑道。而日军可以从容地等到炮击结束,再从坑道里钻出来,用冷枪冷炮消耗敌人。
“呼叫舰炮支援!坐标xxx,yyy!”
“轰轰轰——”
舰炮再次怒吼,炮弹覆盖可疑区域。但效果有限。坑道太深了,除非直接命中入口,否则伤不到里面的人。
而坑道入口,往往伪装得很好,或者设在反斜面,舰炮打不到。
“将军,陆战队报告,遭遇顽强抵抗,进展缓慢。”印第安纳波利斯号的舰桥上,参谋向斯普鲁恩斯汇报。
“伤亡呢?”
“登陆两小时,伤亡已超过一千人。主要是滩头炮击和坑道火力造成的。”
斯普鲁恩斯脸色阴沉。他预见到硫磺岛难打,但没想到这么难打。
“命令预备队,陆战3师,立即登陆。告诉陆战队,不计代价,今天必须拿下滩头阵地,建立稳固的桥头堡。”
“是!”
更多的登陆艇冲向海滩。但硫磺岛的滩头太狭窄,一次能投入的兵力有限。而日军的坑道火力,可以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