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中央,是一张直径三米的红木圆桌。没有主位,没有高低,四把完全相同的雕花木椅等距摆放。
此刻,四个人坐在这张桌前,将决定这个星球的命运。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坐在象征大夏的椅子上,身着深灰色中山装,神情平静。
“我提议,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为即将到来的和平,为人类的未来,我们首先默哀一分钟,悼念所有在战争中牺牲的无辜生命。”
罗斯福坐在轮椅上,微微颔首。
丘吉尔取下雪茄,放在烟灰缸上。
大烟袋面无表情,但点了点头。
一分钟寂静。
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和四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谢谢。那么,会议开始。按照事先商定的议程,第一个议题:战后世界秩序安排。”
他从面前的文件夹中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圆桌中央:
“这是大夏的提议草案。核心原则有三:第一,彻底清算殖民主义;第二,建立真正公平的国际秩序;第三,确保永久和平。”
罗斯福拿起文件,戴上眼镜。
丘吉尔掏出单片眼镜。
大烟袋没有动,只是用俄语说:“请翻译。”
“我会陈述主要内容。”画生说,“如果大烟袋同志需要,我们有俄文译本。”
“请陈述。”
“第一部分,战争赔偿和历史清算。”画生的声音平静而清晰,“自1840年鸦片战争以来,列强通过不平等条约从大夏掠夺的一切,必须归还。包括但不限于:”
“一,所有战争赔款,按实际价值计算,连本带息返还。其中1895年《马关条约》赔款两亿三千万两白银,1901年《辛丑条约》赔款四亿五千万两白银,是本项重点。”
丘吉尔的脸色变了。
罗斯福眉头紧皱。
大烟袋依然面无表情。
“二,所有被掠夺文物,包括但不限于圆明园文物、敦煌遗书、殷墟甲骨等,必须无条件归还。大夏将提供详细清单。”
“三,所有被侵占领土必须归还。”
“砰!”
大烟袋的手掌拍在红木桌面上,声音不大,但让整个会议室一静。
“大烟袋同志?”
“这份文件,”大烟袋用缓慢而低沉的俄语说,“是在挑衅。毛熊与大夏是反法西斯盟友,是同志。在这样的会议上,提出这样的领土要求,是破坏团结,是向法西斯示好。”
“大烟袋同志,大夏提出的是历史问题,是正义问题。如果盟友之间不能坦诚解决历史遗留问题,那所谓的团结,不过是建立在沙子上的城堡。”
“历史问题可以在战后讨论,不是现在。”罗斯福插话,他的声音温和但坚定,“当前的首要任务是赢得战争。内部矛盾应该暂时搁置,团结对敌。”
“罗斯福先生说得对。”丘吉尔立即附和,他重新点起雪茄,深吸一口,“战争还没结束,就讨论战后领土划分,还为时过早。况且,香港、澳门是不列颠通过条约合法获得的,与战争无关。”
他笑了。
笑容很淡,但让丘吉尔心底一沉。
“合法?”他重复这个词,“用军舰和大炮逼签的条约,叫合法?那么请问,如果舰队开到泰晤士河口,逼不列颠签署割让条约,那也算合法吗?”
“这是两码事!”
“是一码事。”他收敛笑容,“区别只在于,一百年前,大夏弱,你们强。现在,大夏强了,所以我们要求归还。”
会议室陷入沉默。
罗斯福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大烟袋盯着画生,眼中闪过危险的光。丘吉尔猛抽雪茄,烟雾在头顶盘旋。
“先生,”最终还是罗斯福打破了沉默,“我理解大夏的诉求。但现实是,如果我们现在纠缠于历史问题,会议可能无法继续。
战争还在进行,数百万人正在前线流血。能否将这些问题放在后续谈判中?”
“可以。”
三人一愣。
“但有个前提。三大国必须公开承诺,在战争结束后一年内,与大夏就这些问题进行谈判,并在此之前,暂停一切在相关领土上的军事和政治行动。”
“具体指什么?”罗斯福问。
“香港、澳门,不列颠不得增兵,不得修建永久性军事设施。琉球,倭寇必须立即撤出所有军队。至于沙俄侵占的领土,毛熊不得向该地区移民,不得进行资源开发,维持现状。”
“这不可能。”大烟袋冷冷地说,“那些土地已经是毛熊领土,我们有权进行任何开发。”
“那谈判的基础就不存在。”他也冷下脸,“大烟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