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他的肩:“嘿,李,你的国家”
“是我们的国家。”李博士微笑着说,第一次没有在“我们”前面加上“在太平洋那边的”这个限定词。
他走到窗前,阳光照在他胸前那枚从未摘下过的、母亲给他的平安符上,小小的玉佩在光下温润生辉。
那天晚上,唐人街的鞭炮声从傍晚响到深夜。
舞狮的队伍在细雨里欢腾,锣鼓震天。没有人组织,是自发的——老人们翻出了压在箱底的丝绸长衫,孩子们穿上了崭新的唐装。
“阿公,为什么今天这么高兴啊?”一个混血小男孩问。
头发花白的老华侨蹲下身,用生硬的英语混合着粤语说:“因为从今天起,再没有人敢叫我们‘清虫’了。因为从今天起,我们可以挺直腰杆,告诉全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
“我,是大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