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装炸药!”他命令。
工兵在指挥部关键位置放置炸药,设定五分钟引爆。
“撤退!”
他们冲出指挥部,但外面已经被鹰酱士兵包围。探照灯照亮了周围,子弹如雨点般射来。
“军曹!我们被包围了!”
“向钻地炸弹储存区撤退!利用爆炸制造混乱!”
他们边打边撤,不断有人倒下。20人的突击组,跑到储存区时,只剩下8人。
储存区,爆破组已经完成任务,正在和鹰酱守军交火。
“炸药设定好了吗?”
“好了!还有三分钟引爆!”
“掩护他们撤退!”
大野和剩下的队员依托炸弹和工事,拼死抵抗。子弹打在钢铁上叮当作响,手榴弹在周围爆炸。
“军曹!鹰酱援军来了!至少一个连!”
大野回头看去,只见大批鹰酱士兵正从四面涌来。完了,他们被彻底包围了。
“你们怕吗?”他问身边的队员。
“不怕!”一个年轻士兵咧嘴笑了,他腹部中弹,肠子流了出来,但依然紧紧握着枪,“能跟军曹一起玉碎,是我的荣耀!”
“我也是!”
“我也是!”
大野看着这些年轻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是的,这就是帝国军人。可以被打败,可以被杀死,但永远不会屈服。
“那就让我们,”他举起最后一枚手榴弹,“为天皇陛下,尽最后一份力吧。”
“板载!”
他们发起最后的冲锋,冲向潮水般涌来的鹰酱士兵。
几乎同时。
“轰轰轰轰轰——!!!”
钻地炸弹储存区发生惊天动地的爆炸。六枚5吨重的炸弹,加上他们放置的炸药,同时引爆。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冲击波将周围的一切夷为平地,数百名鹰酱士兵被炸成碎片。
指挥部的炸药也爆炸了,第7师指挥部被彻底摧毁。
爆炸声中,大野平一和最后的队员们,消失在了火焰和硝烟中。
滩头阵地,鹰酱士兵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上帝啊”一个士兵喃喃道,“他们真的不要命了”
“为了摧毁那些炸弹,他们把自己也炸死了”
“这些人到底是疯子,还是”
没有人能回答。
而在地下,栗林忠道通过观察哨,看到了冲天的火光,听到了巨大的爆炸。
他知道,大野成功了,也玉碎了。
“谢谢你,大野君。”他低声说,向着火光的方向,缓缓敬礼。
然后,他转身,对参谋说:“给东京发电:中途岛守军,已做好最后准备。帝国板载,天皇陛下板载。”
“嗨。”
电报发出去了。很快,回电来了,只有短短几个字:
“帝国为尔等骄傲。天皇陛下,御览。”
栗林看着这几个字,笑了。
足够了。帝国记得他们,天皇知道他们。这就足够了。
“命令各部,”他最后说,“准备迎接最后的战斗。让我们用鲜血,在中途岛写下帝国陆军最后的荣光。”
“嗨!”
3月4日,清晨5时。
中途岛的天空被硝烟染成肮脏的灰褐色,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座小岛的痛苦中腐烂。滩头指挥所里,第7步兵师师长弗雷德曼少将盯着最新伤亡报告,手指微微颤抖。
“一周,”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一周时间,我们损失了两万零八百人。将军,两万零八百人。”
施密特少将坐在他对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位曾意气风发、誓言三个月内拿下中途岛的将军,此刻眼中只剩下疲惫和某种更深沉的东西——那是直视过太多死亡后的麻木。
“日本人的损失呢?”施密特问。
“根据战场统计和信号情报,”情报官回答,“大约五千人。主要是大野特别袭击队玉碎,以及外围阵地的守军。但他们的核心防御——地下坑道系统——基本完好。”
“四比一的交换比。”弗雷德曼苦笑,“不,是四比一还要糟糕。我们用两万人,换了他们五千人。而他们还有一万人躲在地下,等着我们去送死。”
指挥所里一片死寂。只有远处连绵不断的炮声,像巨兽的心跳,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将军,”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说,“国内压力很大。《时代》周刊这期的封面是中途岛的阵亡士兵墓地,标题是‘无意义的牺牲’。《芝加哥论坛报》说,我们在用年轻人的生命填补一个永远不会被填满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