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精神胜利,让一种劫后余生的氛围在高层中弥漫。然而,在最高统帅部的小会议室内,气氛却微妙而复杂。
“约瑟夫同志,这是鹰酱大使转交的,据说是他们分析我们提供的照片后的一些技术性问题。”莫洛托夫外长将一份文件放在大烟袋面前。
大烟袋扫了一眼,上面用俄文和英文并列写着诸如“飞机具体型号”、“发动机类型”、“最大航程”、“是否具备空中加油能力”、“后续合作可能性”等问题。
“他们倒是直接。”大烟袋哼了一声,将文件推开,“告诉鹰酱人,这是毛熊红军的高度军事机密,无可奉告。顺便感谢他们在租借法案上的帮助。”
“不列颠人和高卢流亡政府也表达了类似的兴趣。”
“一律回绝。”大烟袋点燃烟斗,“我们自己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是实话。
尽管贝利亚的情报系统全力运转,但关于那些银色战机和灰色轰炸机的来源,依然迷雾重重。所有线索都指向东方,指向那个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的邻居。
朱可夫从远东调兵时,也确实听到一些模糊的传闻,关于边境那边“惊人的工业建设”和“神秘的飞行物”,但当时战事紧急,无人深究。
“贝利亚同志,”大烟袋看向内务人民委员,“你那边有什么进展?”
“约瑟夫同志,我们在赤塔和伊尔库茨克的人报告,大约在11月初,确实观测到有不明飞行物以极快速度从外蒙古方向进入我国领空,并向西飞行。
但由于速度太快,雷达无法持续跟踪,目击报告也含糊不清。现在结合莫斯科的事件,基本可以确定,那些飞机是从大夏境内起飞的。”
“航程问题呢?他们是怎么飞过五六千公里的?”
“我们的航空专家提出了几种推测:一是这些飞机拥有我们无法想象的超大内油航程;二是他们在中途有秘密基地降落加油;三就是鹰酱人怀疑的空中加油。如果是第三种,”贝利亚的声音压低,“那意味着大夏的航空技术,可能比我们看到的更可怕。”
会议室一片寂静。空中加油,这对毛熊航空界来说还是个遥远的概念。
“大夏”大烟袋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目光深邃,“两年前,我们还讨论是否要承认那个新政权,是否要给予一些援助以换取他们在远东牵制倭寇。现在,看起来需要援助的,似乎是我们?”
“约瑟夫同志,我们是否要主动与大夏接触?”莫洛托夫问,“他们既然愿意在莫斯科最危急的时候提供帮助,哪怕是有限的,也表明了某种态度。
或许,我们可以争取到更多的技术支持,或者至少,确保他们在对日战争中发挥更大作用,减轻我们的远东压力。”
大烟袋沉思良久。
骄傲让他不愿向一个曾经被视为落后地区的新政权低头,但现实是严峻的。
莫斯科虽然守住了,但苏军损失惨重,急需时间恢复。
日耳曼人仍然强大,明年春天的战斗必将更加残酷。
如果大夏真的拥有先进军事技术,哪怕是获得一部分,对毛熊来说都是雪中送炭。
“以我的名义,”大烟袋最终做出决定,“给北平发一封密电。感谢他们在莫斯科战役中提供的‘国际主义援助’。
表达毛熊人民永远不会忘记真正的朋友。
同时,询问他们,在共同对抗法西斯侵略者方面,双方是否有进一步深化合作的空间和可能性。语气要诚恳,但也要保持尊严。”
“是,约瑟夫同志。”